“因為她是你曾曾曾奶奶,你曾奶奶是她曾曾曾孫,能長得不像嗎。”
“大師的意思是說,這位真是和我有血緣關系的祖宗”
“蠢貨,現在才知道。”老太太不怒自威,“知道我是來找你干嘛的嗎”
導演乖乖地把兩手貼在膝蓋上,搖搖頭,“請老祖宗明示。”
“我們家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廢物,考取不了什么好功名就算了,連個電視劇都拍不好。”老太太點著他的腦門,“你看看你拍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我在地府看得心火直冒”
他遲鈍的大腦終于反應過來了,“您千里迢迢從地府找到這來,就是因為嫌棄我戲拍得不好看”
“哼。”老太太傲嬌地仰起頭,“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既然這樣,祖宗您為什么還給我的劇組搗亂呢。”導演委屈,“我好不容易請來的主演都辭演了,編劇也被讓您嚇得不來,就剩幾個歪瓜裂棗,我還怎么排兵布陣啊。”
“那些的心思不正的東西遲早要毀了你這戲。”老太太擺弄自己的手指頭,“你還應該謝謝我幫了你。”
“謝不對啊,我為什么謝您。”導演支棱起來,“我有我自己的主意,您就算是我祖宗,怎么能隨意插手我的個人事業呢。”
“換演員也就算了,您怎么能說我戲拍得不好,我覺得我拍得都是藝術品。”
“嗨,你說他”老太太急了。
黃少言點頭,“我明白。”
“這樣,您先跟我回地府,我之后幫您勸他好好拍戲,怎么樣”她還是第一次用哄人的語氣跟鬼說話,從前向來是看到一個就掏符抓一個。
“那怎么行,我這孫子的脾氣隨我,倔得很,哪有兒那么好勸
。”
“再說了,我這次來人間發現變化挺大,現在比起過去有趣的事太多了,你就等我玩夠再來吧。”
黃少言只能拿出那塊帶有印記的通行令,“三天內不把你帶回去,閻王他可就親自來了。”
“到時候您是灰飛煙滅,還是回去接受重罰,誰也不好說。”
“嘿還有三天呢。”誰知道這老太太更開心了,兩手一拍,“好啊好啊,三天夠我玩了不對,三天夠我教訓那臭崽子了。”
老太太一開心,竟直接拉著黃少言在劇組住下了。
導演到哪,她倆就跟到哪。
當然黃少言不是自愿跟的。
她實在是沒辦法,老太太法力高強,稍微沒看住就容易惹出大亂子,只能緊步跟著,甚至連酒店的房間她都定在導演的隔壁。
夜里,她剛做完老師上課布置的t打算休息,頭還沒挨到枕頭,就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刺耳的尖叫。
黃少言假裝沒聽見,閉上眼繼續醞釀睡意。
但那聲音就是不愿意放過她。
“少言大師救命啊,謀殺親孫啦”
“少言大師”
酒店隔音很好,普通人其實是聽不見別人房間里有什么聲音的。
但怪只怪在黃少言的五感發達,別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細微動靜,在她聽來卻雜吵難忍。
“嘖。”她翻身坐起,刷卡打開隔壁的門。
“嗚嗚嗚嗚”
看見門終于開了,導演四肢著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朝她爬去,“我祖宗說要我把劇本改成現代狗血劇,我不同意她就嚇我。”
天知道他半夜被女鬼的長發纏醒,睜眼再看見一個漂浮在空中的鬼頭盯著自己有多恐怖。
他剛才腦子沒轉過來,差點以為自己要索命了。
“都知道是親祖宗,你還怕什么,她就隨便嚇嚇你。”
“不是的大師,你看她。”他一副告狀的語氣,指著身后,“你大半夜被這玩意嚇醒,能不慌嗎”
老太太飄在窗邊,站著兩手伸直,正模仿僵尸彈跳的動作玩得很開心。
黃少言從小和那些斷胳膊斷腿甚至只剩半拉臉的鬼打交道,真沒覺得她有什么嚇人,唯一讓人害怕的點可能就是她臉上自帶青光,外加七竅流血特效。
“你一個專業導演恐怖片總看過吧,這都能嚇到你”
“看電影跟親身經歷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