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害怕被油濺到,他整個人離得老遠,結果胳膊不夠長,又只好拿把粉末倒在鍋鏟上再伸出去。
聽見腳步聲馬導條件反射抬頭看,這一下就弄翻了鍋鏟,撒出來的粉末飛得廚房到處都是,嗆得他直打噴嚏。
“阿嚏誰啊”他皺眉下意識要罵人,想起這是在節目上,只好拍拍自己的手。
“真不聽話,害我把調料都弄撒了。”
放在以前柳飄絮絕對內疚得沖上去替他換衣服收拾廚房,但現在她只想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這男人的戲能演到什么時候。
看到他背過鏡頭擺出不耐煩的表情,她心里直發冷。
從前自己每次向丈夫傾訴苦惱時,他背過身去是不是也是這幅表情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沒有孩子,其實心里根本不是這么想的吧,不然也不會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生了一堆。
八十個孫你怎么敢的。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跳出這段關系后柳飄絮思路一下清晰了。
她越想越氣,恨不得直接沖上去往這種馬男的襠部來一腳。
“親愛的你怎么下來了,就睡這么一會兒嗎”
馬導不改顯眼包本性,又倒了杯熱水端到柳飄絮面前,“看你臉色這么差一定沒休息好,喝點花茶安安神。”
“不了,我現在很清醒,感覺很好。”
柳飄絮沒有伸手去接,他只好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柳飄絮怎么態度這么冷,她剛來的時候不還貼著馬導胳膊輕聲輕語撒嬌嗎
她前面果然在看直播吧,我看她去洗手間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肯定哭過。
別說,她現在的硬氣樣我看著還舒服點。
我靠,姓馬的就喜歡這種看不上自己的女人,他不會從此把飄飄當成銀虹姐替身,開始動心了吧。
不要啊,我不想看老年丑男版的追妻火葬場
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時,馬導才慢吞吞把菜端上桌,總共三道菜。
水煮菠菜,黑胡椒炒西藍花,還有一盤外焦里生的牛排。
馬導上來就把比較焦的那塊切到柳飄絮盤子里,“你喜歡的,我特意煎得焦一些。”
柳飄絮盯著盤子里散發著苦焦味的牛排,眼底沒有情緒。
他知道丈夫是在試圖給自己翻車的廚藝找臺階下,但這次她可不會為了他的面子在鏡頭前委屈自己。
“吃焦的容易得癌癥,我身體不好,吃不了。”
“啊啊哈哈,也是,我平時太嬌慣你,差點忽視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馬導只好將兩人的盤子對調,末了還溫柔地摸摸她的頭,“我們飄飄是不是生病了,心情不太好啊。”
“呵。”柳飄絮冷哼一聲扭頭躲開他的手,隨后拿起刀叉機械地切割著肉塊。
那副恨不得把盤子都切碎的架勢,說是在肢解誰的尸體都有人信。
把肉切好,她又將盤子一推,指著那一灘還在冒血水的生肉,“看著就沒胃口,不吃了。”
此時馬導臉上表情已經有些僵硬,他背過鏡頭,對著柳飄絮露出不悅的眼神,用口型說別鬧了。
柳飄絮淡淡挑眉,回以平靜的目光。
“我沒有在鬧,你自己做的東西自己敢吃嗎拿去喂狗狗都不吃。”
“我沒說你糟蹋糧食就已經不錯了,你這樣做對得起這只死去的牛嗎”
柳飄絮現在給我的感覺圣母光環,但加了百分之百的真實傷害。
渣男記住我們飄脾氣再好也是有限度的。
真不知道之前是誰在磕他們的糖,哪個正常人會給自己的老婆吃又焦又生的牛排啊
這三盤菜毫無難度居然都能做成這樣,在家肯定都是飄飄在做飯干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