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少言抬眸,冷冷看他一眼,“我不喝酒。”
她已經很克制了,沒把下句話明說出來。
但熟悉黃少言脾氣的班主任,也已經能夠從她眼神里看出來后半句是
滾遠點。
一個眼神激活班主任某些不好的記憶,他酒立刻醒了大半。
“呵呵呵,沒事,那等會來打個招呼就行。”
人到齊熱菜也開始上了,大家吃得有說有笑,唯獨皮褲軍團幾人滴溜著眼冒小九九。
王晨的筷子只要一下,絕對立馬有人轉桌,五分鐘過去,她碗里愣是干干凈凈。
黃少言也懶得說話,手臂伸長不停往自己碗里夾吃的,等到堆成一座小山放不下了,她把碗往旁邊一撇,推到王晨跟前。
“謝謝。”王晨輕聲道謝,鼻尖有點酸。
“憑什么給她吃啊,她一個白吃白喝的,當然只能撿我們剩下的垃圾吃。”
皮褲二號沖黃少言喊,但被她不咸不淡地斜了一眼后,又很沒骨氣地縮了回去。
他們把矛頭轉向吃得安靜的王晨,“怎么就這么貪這口肉啊,叫你乞丐你還喘上了。”
“人家估計一輩子沒吃過這些好東西吧,一個蒸紅薯配豆芽菜從小吃到大。”
又是一陣嗤笑,有起沒有伏的。
這邊動靜鬧得不小,前面主桌不可能聽不見,但班主任的頭像被定住了,死活不轉頭看一眼這邊。
“我有說不出錢嗎”王晨把腦袋從碗里抬起來。
她眼眶發紅,整個人卻透著股倔強,“你們有完沒完,不擔心擔心自己那點分數該復讀還是進廠打工,擔心我能不能吃飽飯”
桌上還有其他同學,看著劍拔弩張的雙方小聲勸王晨。
“忍一忍吧,吃完這頓飯就散了。”
“是啊,都是同學,沒必要鬧得那么僵。”
“王晨你說話有點難聽了,學習不好怎么了,人的價值又不是單靠成績決定的。”
王晨都要聽笑了。
她點點頭,“人的價值是不能靠分數斷定,那難道我就要因貧窮低人一等嗎”
“你們好不好笑啊,他們侮辱我整整三年,作為同學你們冷眼旁觀,現在我反駁兩句,就知道開口和稀泥了”
“怎么畢業了也要上趕著給人做狗腿子是吧”
“你們要忍我可不忍,今天這頓飯我吃不好,你們誰也別想吃”
黃少言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爽快,心想果然換大運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愛聽,務必多說兩句。
對王晨來說七殺大運如同歷劫,各種磨難會壓得她喘不過氣。
但如今時機成熟,大運交換,她只會眼也不眨地一拳一個霸凌怪。
“臭婊子,你再說一句”皮褲男抄起煙灰缸站起來,“給你臉了是吧,現在畢業了可不是在學校,知道我爸是誰嗎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死,也沒人敢說半句”
“是嗎”門口處,陡然響起一道低沉威嚴的嗓音。
坐著輪椅進門的陸炳雄臉比鍋底黑,他的怒火自胸腔有力量地吼出。
“你敢給我動一下她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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