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開始暢想,“比如說我在美國打擊犯罪時,無意間撞見和我一樣的義警,我們在夜下相遇,默契地幫助對方逃脫追擊,現實中也恰巧遇見,但都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互生好感,某次重傷的我被對方撿走,暴露真容以后感情升溫,歷經生死成為一對英雄情侶,至于是異性情侶,還是同性情侶,對前面的故事都沒有影響。”
“如果這就是你對談戀愛的要求那比你找到初戀的難度還要高一百倍。”
不,佐藤的取向狙擊貌似有一條是“外國佬混血”
即使他沒有真的去追求莎朗溫亞德,在美國名校碰見符合條件的人可能性比在國內要高太多了,這一條足以刷掉國內學校99的人,只剩下“降谷零”,在國外卻恰好相反。
那么會有那一天嗎
突然在e上收到佐藤的信息與合照,“降谷我的完美初戀線終于開啟了”
這是我一直想看到的嗎
不然很難解釋為什么降谷零對于朋友的戀愛問題總是這么在意。
明明不在意那張他得到滿分的完美初戀表,決定安然地作為反派配角出現,這樣很聰明,可以避免和佐藤周旋。
于是“次郎”出現了。有這樣一個存在吸引對方的注意力,難道不是好事嗎
但他總是在質疑。
佐藤堅持次郎的存在,他也堅持次郎的不存在,不懈三年,終于得到“次郎其實不存在”的答復,他沒有再提了。
現在想想簡直是不可思議明明知道佐藤的中二病幻想是不會輕易消失的,他對此也總是縱容,只有這一點只有這一點他想要戳破。
就像現在這樣。
不知不覺地,就著戀愛的話題不停地問了下去,就像是有多么想得到否定的答案一樣就像他否認自己的感受。
可能是暫時的悸動、可能是因為朋友的玩笑沒有把握好、可能很快就會恢復正常。
同樣的距離,降谷零以前覺得尋常,某一刻才發覺,這似乎有些太近了,近得令他方寸大亂、頭腦混亂。
以至于一向糾結特殊性,不愿距離太遠的他,也會忍不住想,稍微離遠些會不會好一點呢起碼能更冷靜地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吧
而他也確實做到了,自從發覺自己似乎產生了不合常理的好感,沒有為此過多煩惱,就投身于學業中,激烈的競爭和刻苦的學習讓他忘我,漸漸忘記了這件事。
或者只是將它更深地掩埋。
但舊事重提以后,所有的、從對方口中得到的回復都是肯定的。
偏偏在他們即將分別的時候,在漫長的四年里,即將相隔兩座大陸、一片海洋的遙遠距離的時候,對方這樣告訴他,不管性別如何,只要喜歡就會接受。
這意味著看起來再幼稚不過的佐藤,也會和別人建立親密關系,可能是在接下來的四年,也可能在更久以后,總之一定會有這一天。
他們看起來一定也很像朋友,畢竟是同性。但不會是這樣,公共以外的場合,他們和任何情侶一樣,會發生情侶間的任何事。
從來沒設想過這樣的畫面。
“所以上大學以后,如果遇見非常符合要求的人,你們會交往嗎”
佐藤回答,“當然會啊,好不容易能遇到符合要求的人”
這樣的畫面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當然要對方也同意才行,第一面就告白不可取,會被認為是開玩笑的,我得先用高超的追求手段拿下對方的心,再以告白吹響勝利的號角。”
“像這樣,”他自信地用手比了個喇叭的形狀,“把劍拿上,成為本王的戀人吧”
這樣的畫面
糟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