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加入組織的成員吧。”鏡面中,少年平靜地微笑著。
“對。”這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但讓安室透在意的是西納爾的話中對這一點極為肯定。
安室透看了鏡中的西納爾一眼,斟酌了下措辭,詢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尋臉上重新掛上笑容,一臉興致勃勃地往前湊了湊“因為我會算命哦,你要不要來試試,我算得可準了。”
安室透察覺到西納爾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只短短接觸了一段時間,西納爾就展現出了他陰情不定的性格。
“抱歉,我不太信這些東西。”
青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似無害的笑容下似乎掩藏著某種危險的因素“是不信,還是怕我算出了什么對你不利的東西”
安室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下一秒他放松下來,苦笑一聲,似乎對他是似而非的指責感到有些苦惱“西納爾閣下請不要嚇我了,我只是一個普通成員,沒有什么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青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安室透表面看著輕松,實則脊背已經緊繃了起來。
他這是第一次見西納爾,西納爾對他來說完全未知,他不確定西納爾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么,是在故意試探他,還是只是隨便那么一說。不過他相信,在自己沒有明確做出惹人懷疑的舉動前,公安部為了讓他能成功臥底組織,精心制作的這個身份,不會那么輕易就露出破綻。
索性他賭對了。
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反應,青尋感到有些無趣,他移開視線,孩子氣地鼓了鼓臉頰“好吧,其實是因為我從來沒在組織見過你,你長得這么有特色,只要見過就不會忘記,我卻對你沒有任何印象。那就只有新加入這一個可能了。”
頂著一頭金發,還有一身黑皮的安室透“”
還好他撐住了,不過
安室透好奇又疑惑的問“難道說你認識組織所有的底層成員嗎我是說組織這么大,在其他國家也有分部,為什么我不能是從其它分部過來的”
青尋對著安室透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說出的話卻讓安室透冒出了一身冷汗。
“底層成員這種消耗品,組織想要多少都可以,大部分底層成員大概率是活不到進行跨國任務的那一天。”
對于西納爾的這段話,作為他話中的底層成員中的一員,安室透面上只得露出無奈的苦笑,心中卻涌動著克制不住的憤怒。
人命對他們來說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在什么樣的環境長大,才能讓西納爾輕飄飄的說著這樣冷酷的話。
青尋坐回后座,無比放松靠在椅背上,眼底浮現出一抹浮于表面的溫柔笑意,以居高臨下的俯視的姿態看著前方的安室透。
而安室透此時處于巨大的憤怒中,全部自制力都用來克制自己想將車開去警視廳,將車上的少年送進少管所的欲望,也因此并沒有發現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