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抬頭看向窗外的少年,眼底劃過一絲詫異,他本以為少年是認錯車了,卻沒想到他卻精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這個少年就是他要接的人
“是,梅洛讓我來接你。”
青尋沒有多說,確定他就是接自己的人后,冷著臉上了車。
“走吧。”
安室透啟動汽車,透過后視鏡看著上車的少年,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梅洛是說過要接的對象很年輕,但他沒想到會如此年輕,看起來根本就沒成年,最多只有十五六歲。
少年全身上下穿得嚴嚴實實的,穿著白襯衫、針織小馬甲和西裝外套,外面還罩著一層厚大衣,僅有臉部和手部的皮膚裸露在外。他視線落在少年臉上,少年長得極好,但蒼白透明的皮膚卻讓他顯得格外虛弱,身體看起來不太健康。怎么也無法想象,這樣一個人,會是這個罪惡組織的一員。
大概是意識到有人在看他,少年抬眼直直地望過來,在后視鏡中與安室透對視。
冰冷的鏡面反射出少年清澈的眼眸,安室透卻只覺得被這雙漂亮的眼睛看得后背泛起了一絲涼意。
他平靜地移開視線,手中熟練啟動汽車,在心中復盤見到西納爾以來的舉動,確定自己的行為沒有什么惹人懷疑的地方,這才放下心來。
踩下油門,紅色的凱美瑞揚長而去,只給剛剛趕到的萩原研二留下一抹汽車尾氣以及空氣中掀起的塵土。
遲了一步的萩原研二站在在飛揚的塵土中,看著遠去的凱美瑞遺憾地嘆了口氣,只能轉身往回走。
“算了,下次再找源君說吧。不過”萩原研二突然停下了腳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剛剛來接源君的人,也有一頭金發。”
說到金發,他就想到自己同樣有一頭金發的朋友,警校畢業后,他和諸伏便前后失聯,對于兩人的接連消失,他們幾個都也做過一定的猜測,最后一致決定保持沉默。
不聯系、不談論,直到有一天兩人再次出現為止。
“這兩個混蛋,下次見面的時候,才不會攔著小陣平,一定要狠狠揍他們一頓。”
還在為組織成員開車的安室透,并不知道自己差點就和警校的同期好友撞上,此時他的心神,一部分放在駕駛汽車上,一部分則在分心思考后座上的少年。
這個黑色的組織存在已久,公安部不是第一次派遣臥底潛入這個組織,但組織對臥底的容忍度一直很低,一旦發現成員具有臥底的嫌疑,決不會給人解釋的機會。因此,即使有公安部的前輩成功進入了組織,還有部分前輩曾取得過代號,但他們對于組織的了解依然很片面。
唯一能夠確定的事,只有成為代號成員,才能獲得更多的情報,才不會成為隨時會被犧牲的炮灰。
安室透是因為一次任務接觸到梅洛的,在那次任務中,他優秀的情報收集能力,給梅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那之后,梅洛一旦遇到合適的任務,都會第一時間想起他,這是安室透的有意為之,只有接近代號成員,他才能更快的進入組織的核心。
西納爾不是他借著梅洛接觸的第一個代號成員,卻是其中最為特殊的那個。
他的年齡讓安室透頗為在意,以如此年輕的年齡成為代號成員,不是具有非凡的才能,便是在組織具有強大的關系,深得組織的信任,又或者是兩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