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聲,車身穩穩地駛過凹凸不平的地面,輪胎與土地之間傳來摩擦的聲響。
“那拜拜。”
太宰對著手中的通信器說了這么一句,然后便將通信器扔到汽車前排,遠離了自己的周圍。
通信器里傳來少年憤怒的咆哮聲,早有預料的太宰在尖叫響徹之前就堵住了耳朵,避免了耳朵直接收到沖擊。
其他人猝不及防,驟然遭受高音突襲,紛紛嚇了一跳,首當其沖就是擔當汽車司機的坂口安吾。
驟然受到驚嚇,方向盤在他緊緊握住的手上來回抖動,車輛偏離道路,車輪與接觸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激起火花,在黑暗的夜空中閃爍著。
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不清,燈光劈啪作響,車子在晃動中失去了平穩,好在安吾是個老司機,他很快保持了冷靜,靈活的應對車輛的晃動,很快的穩定了車速。
車輛在樹林中劃過的瞬間,樹木不斷掠過車窗,形成一道快速的景觀流動。駕駛員嫻熟地操作者方向盤,使車輛靈活穿過交錯的道路,毫不費力地避開樹木間的障礙。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那不是幻覺。
“好痛。”太宰捂著撞到的后腦勺,對司機的駕駛技術表示了不滿和譴責。
“安吾,你這是故意的嗎因為被我欺騙喝下了雞湯,所以想要謀殺我。我是很樂意就這么死去啦,可是織田作還在哦,就算你想動手也挑個織田作不在的時候嘛。”
聽到太宰提起這件事,安吾皮笑肉不笑地說,“如果你剛剛沒有把通信器扔我耳邊的話,我不會被嚇到,車也不會顛簸,你根本不會被撞到。”
“居然因為一點小動靜就被嚇到,安吾這司機當得根本不稱職。”
“因為我的本職就不是司機。”安吾的聲音很平靜,仔細聽才能分辨那一分潛藏的無奈,“汽車行駛過程中不要驚擾司機,這是常識。”
“明明就是安吾一驚一乍,學學織田作,他性格就很沉穩,根本不會被嚇到。”太宰用身旁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和表情變化的友人來舉例,以此證明安吾的水平不到位。
“給你免費當司機不夠,還要聽你貶損我的駕駛技術嗎。”安吾用余光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織田作,嘴角抽搐道,“你仔細看看,織田作那是臨危不懼嗎他分明是被嚇到靈魂出竅了”
太宰用懷疑的眼光重新打量織田作,這才發現對方平靜無波的表象下,瞳孔微微潰散,顯然還沒能從巨大的尖叫中回過神來,只能呆滯地看著前方。
“呀真的,織田作你沒事吧”太宰看向織田作,用手在他身前來回比劃,一邊比劃一邊詢問道,“這是幾”
織田作回過神,表情木然地看著太宰,“太宰你在說什么”
“什么”太宰心里咯噔一下。
織田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沒聽清,耳朵一直嗡嗡嗡嗡的響。”
“完了,織田作聾了”太宰哭天搶地地哀嚎著,再度把車廂內的大家吵的頭疼。
“怎么可能那么簡單就聾啊”安吾打斷太宰的表演,對好友時不時就興起的表演欲望非常無語,“太宰你真應該去闖蕩娛樂圈,那樣就算是公關官也會甘拜下風的。”
而被造謠是聾子的織田作則認真解釋,“太宰,我能聽到。”
太宰面上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聾了呢。”
“能嚇到你才怪。”
安吾可不信太宰能被這么點小事嚇到,而且中也君的嗓門雖然很大,也到不了致人殘疾的地步,安吾受驚,存粹是那個通信器離他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