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織田作贊賞道,“太宰很有料理的天賦。”
“哈哈哈,我就說吧。”太宰彎起雙眼,笑瞇瞇地看向安吾,“安吾呢,不嘗嘗嗎我可是特意帶過來的給你們品嘗的哦。”
“我就不”安吾想要擺手拒絕,卻被太宰接下來的表演弄得不知所措。
“果然就連安吾也不信任我呢。”太宰輕聲嘆息,手指無聊地戳動著酒杯里的冰球,聲音縹緲而低沉,聽上去竟然有些哀傷。
安吾抬起頭,驚詫地看著他。
“安吾也是,也是,還有森先生沒人愿意相信我說的話吧。”太宰的嘴邊掛著若有若無的淡淡的笑容,他的眼角藏著注視前生今世交界的淡淡黑暗。
“偶爾覺得這樣的我很失敗呢,不管是下屬,還是首領”
看到太宰治露出的那個哀傷的表情,中也仿佛吃了黃連,露出古怪的神情。
這家伙,混蛋太宰,絕對是在假裝
而且裝的也太矯揉造作了吧誰信你這家伙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啊,你要是能記得住下屬的名字都算天大的奇跡。而且,別人被你多看了一眼都會嚇得渾身發抖做噩夢好吧,沒有誰敢背后議論你這家伙的。
裝也裝得真誠點啊
不過太宰一般不會刻意對人使用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他這副明擺著要算計眼鏡教授,又要讓對方看出來的模樣。分明是在明示,你做了讓我很不高興的事,所以我要回敬你。
先前用槍口抵住眼鏡教授的腦袋也是,太宰不會無緣無故的開這種惡劣的玩笑,除非對象是中也,他對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惡作劇的興趣。按
中也的眼神好奇地打量著銀幕上的三人,內心涌現出新的疑惑。
主世界眼鏡教授和太宰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嗎那織田作之助在干嘛和他有關系嗎
“太宰君還真是惡趣味呢。”同樣看出太宰算計的森搖了搖頭,露出無奈的笑意。
那雙彎起的雙目閃爍著明晰一切真相的銳利光芒。
原來是這樣,“我”利用了你的朋友算計了你啊,太宰君。
難怪你說你輸給了人心。
在場看出太宰在演戲的不在少數,和中也與森對太宰的熟悉看出差異不同,他們純粹是不相信的先代首領會有那么敏感纖細的內心。
太宰治,一個黑的不能再黑的恐怖分子。他要是能因為別人的私下議論傷感的話,橫濱每天詛咒他的人那么多,他早就該被那份詛咒淹死了。
以安吾對太宰的了解,這個家伙的低沉幾乎全部都是表演,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在演戲,而目的只為了誘騙安吾嘗試他所烹制的奇怪料理。面對這場鬧劇,安吾應當義正言辭地拒絕他,將這一事件扼殺在萌芽中。
太宰并不會因此而低沉沮喪,對他來說,組織成員對他的看法根本不重要,他們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物。
安吾很清楚。
可是萬一呢,萬一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太宰確實對自己貧瘠的社交情況感到悲傷的話,確實為沒有人理解他而痛苦就像織田作說的,太宰畢竟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他這個年紀,本應該在學校里與同學們一起快樂地度過時光,分享著彼此的喜怒哀樂。然而,他卻經常獨自一人,無人問津。這種孤獨感或許漸漸在他心中積累,像一團黑暗烏云籠罩著他的心靈。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哪怕那微乎其微。
“閉嘴,我吃我吃行了吧。”安吾認栽,拿起小刀準備切下豆腐的邊緣。
看見同位體那么輕易地就入了太宰治的套,決定嘗試硬豆腐料理,安吾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