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抿了一口蒸餾酒,指向太宰身上的繃帶,“你的傷又多了啊。”
任何光榮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織田作知道,太宰的身上刻著許多傷口,都是他立功的回報。簡單來說,太宰身上全是傷,他的身體經常處于某個地方需要維修的狀態。這讓織田作重新意識到,太宰所呼吸和生活著的地方,就是暴力與死亡的中樞。
太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織田作指著他的腿,問道,“你這腿是怎么受的傷”問的同時,織田作已經猜到大概率是因為慘不忍睹的廝殺造成的了。
但太宰給出了令人意外的回答。
“我邊走路邊看一本名叫如何避免意外傷害的書,不小心掉排水溝里去了。”
這個原因聽上去太敷衍了,敷衍到不像假的。
織田作又重新指了指太宰的胳膊,“你胳膊上的傷呢”
“開車太快從山崖上掉下去了。”
“額頭上的繃帶呢”
“我嘗試了一下什么叫拿塊豆腐撞死。”
“這傷是豆腐造成的嗎”織田作無法理解,如果真是這樣,那太宰缺鈣的程度太讓人絕望了。
“為了讓豆腐變得堅硬,我獨創了一種制作方法。像是用鹽把水分都抽出來啦,在上面放秤砣之類的在自己的廚房里。然后豆腐就變得非常堅硬了,甚至可以用來敲釘子哦,而且組織里的所有人現在對豆腐的作法都已經了如指掌了。”
afia的“黑色幽靈”針對制作豆腐自創了一套獨門秘方,不愧是太宰治,做的事就是別具一格。
作為太宰治朋友的底層員工,織田作的關注點也不太正常。
“做出來的豆腐好吃嗎”織田作問太宰。
“非常遺憾”太宰皺起了眉,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切成薄片沾著醬油吃,實在太好吃了。”
“居然是好吃的”織田作贊嘆了一句。太宰這個男人,不管做什么都會得到常人無法得到的戰果。“那下次讓我嘗嘗吧。”
“好啊。”太宰答應得很爽快,“我讓老板拿出來,馬上就可以吃了。”
“啊,太宰你是做好了帶過來的。”織田作有些驚訝,雖然從外表看不出來。
太宰沉默片刻,低聲回復道,“因為感覺應該拿給織田作嘗一嘗。”
“這樣啊。”織田作看向酒保,“那老板,麻煩你了。”
能把人的額頭磕破的豆腐,織田作想知道那是什么樣的。
“太宰君的興趣愛好沒有變化呢。”看到這熟悉的一幕,森不禁露出無奈的微笑。
太宰總是致力于尋找新的自殺方式,甚至會做出在戰場上向敵人的槍口撞上去這樣的事情。他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但絕大部分并非來自槍林彈雨的戰場,而是各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
在過去的日子里,他不止上百次地救助了求死的太宰。有太宰將高壓藥與低壓藥混合吞食的事件,有太宰將自己和炸彈綁在一起企圖自殺的事件,有太宰吞下重金屬企圖中毒死去的事件,有太宰在封閉的屋里燒炭的事件,有太宰在自己臉上覆蓋層層濕紙巾打算把自己悶死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