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飛蓬語無倫次道“我也早就說過,你要什么代價都可以。”
重樓面無表情地震開飛蓬的手“代價”雖然知道飛蓬對夕瑤只是愧疚,但這話讓他有一種憋氣吐不出來的郁悶感。
發覺自己緊張之下說錯話了,飛蓬眨了眨眼睛,飛快地挽回道“不是交易,我心甘情愿。”
“這是真心話嗎”重樓定定看了飛蓬一會兒,將魔靈披風甩在滾燙的巖石上,眸中有著不真實的飄渺。
飛蓬做出決定,自然不會后悔。
“重樓,我曾經從未考慮私情。”他抿去嘴角笑意,以最嚴肅的態度淡淡說道“可如果必須考慮,就只能是你。”
飛蓬伸手撫上重樓的魔角“所以,別以為先愛先輸,也別患得患失,嗯”
在人間,他與中了兇魄咒的兇獸們激烈大戰,養傷時偶爾也會有軟弱的想法。只是想救夕瑤而已,為什么要出力不討好去管神界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明明是敖胥貪心不足,神界坐視不理鬧出大亂,卻是他東奔西跑,憑什么
可轉念一想,為此辛苦的是自己,背后卻是重樓自始至終的默許和縱容。沒人會對那樣無數年如一日的情意不動容,那未曾主動說破,便已是他最后的矜持,心早就默默許出。
“一言為定。”重樓握住飛蓬的手指,終于不再克制。
“景天成過婚,該會都會吧”
他卻聽見,魔音在耳畔循循善誘“你要試試嗎”
飛蓬當即一個激靈“不這次不用了”他當然不排斥在上,可重樓提及與雪見成過婚的景天,必是吃醋了。那現在的退讓,事后肯定會加倍補回。
“哼。”重樓含著飛蓬的耳垂,似笑非笑地哼笑了一聲
“都怪你”飛蓬惱羞成怒了。
重樓自然明白飛蓬的指控是為何,不由得忍俊不禁“噗。”
“是你太誘人。”他迎著飛蓬越發控訴的目光,坦然而笑,俯身相就。
值得一提的是,獸族從不禁欲,重樓雖眼高于頂、寧缺毋濫而從不放縱,卻也見多識廣。
“夠了啊放過我”
這哭腔傳出了很遠,淹沒在炎波泉底部。
“我給過你機會。”重樓不為所動。
他真的對飛蓬毫無怨言嗎怎么可能,只是愛極了,才善于忍耐和等待,也才放縱飛蓬破壞自己的計劃。
如今也是時候,將郁氣在始作俑者身上發泄個痛快。重樓眼底暗沉地笑了笑,溫柔地撩起飛蓬耳畔的發絲。
龍首鳳翅,身形半龍半鳳,古獸之祖毛犢披了一身深紫近黑、形如長劍的毛發。
漂亮極了,威風極了,完全戳中飛蓬的心意。
“真好看。”他著迷地撫摸重樓身上的羽毛,從龍一樣修長的軀體,到鳳一般張開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