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注意到織田作之助若有所思的目光,他那一息尚存的良知讓他沒有阻止織田作之助繼續思考下去,甚至隱隱期待著織田作之助說點什么阻止自己繼續和月見山早胡言亂語下去。
織田作之助還沒開口,不過月見山早已經開始催他繼續講下去“安吾安吾,還有嗎還有別的嗎”
坂口安吾繼續說“送了花之后當然還有別的,逛街,看電影,看星星看月亮,談天說地談心說情,抵足而眠,一起做早餐然后出門上班。”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假如能和喜歡的人過上這樣的生活,那好像不錯如果他的大腦沒有趁他不注意而把月見山早和太宰治代入這個場景的話。
這個可怕的場景在坂口安吾心里久久揮之不去,他痛苦地心想,不行,太折磨了,我要瘋了,我認輸。
坂口安吾決定告訴月見山早這是他亂說的,并且和月見山早道歉。
但是月見山早卻不愿意放棄。
他不信坂口安吾真心實意的那句:“我是想捉弄你所以說了不適合的建議,其實這個建議不適合你們之間的關系”。
他覺得很適合,非常適合。
他覺得這個建議相當合他的心意。
他對坂口安吾的建議大加贊美“安吾,我知道你是在謙虛,但是你先別謙虛。你的建議很好,它是一種很特別的好,我說不上來,但是我能感覺得到它真的很好,就像是說出了我的心聲那樣好。”
“你沒救了”坂口安吾喃喃道。
如果月見山早說了別的,坂口安吾都會試圖再反駁一下;但是月見山早說這個建議像是他的心聲。
意思是他本來就打算做類似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具體做什么而已。
坂口安吾不可避免地對未曾謀面的太宰治產生了些許的愧疚,但是一想起“心聲”這個詞,他又覺得,其實自己也沒什么好愧疚的他感覺這和他沒太大關系,太宰治就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啊
現在,唯一能夠阻止月見山早做出慘絕友情之事的人,只剩下了仍在思考些什么的織田作之助。
快說點什么啊,織田作先生坂口安吾在心里發出了期待的吶喊。
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織田作之助開口道“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確實,準確來說是哪里都不太對。坂口安吾心想。他期待著織田作先生能夠多多反駁他,做到他所無能為力的“告訴月見山早為人處世的常識”這件大事。
然后他聽到織田作先生說“啊,想到了。除了蟹肉料理以外,還可以送一些繃帶。”
“哦哦很好的補充還有嗎”月見山早期待著。
坂口安吾也期待著。
但是織田作之助說“沒有了。其他的建議都很好。”
坂口安吾
沒救了,你們這些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沒常識的人。
坂口安吾徹底放棄思考。
他獲得了心靈上的平靜,再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