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桷蘭。”
李盡歡復述了一遍紙上的內容,然后說道“我以前從來沒有聽過,你是在哪里摘的呢”
我在大街上買的
李盡歡眨了眨眼,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頭說“街上有這玩意嗎我怎么沒有發現呢。”
不用想,李盡歡逛街跟許長風逛街肯定不是一個概念,許長風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后繼續寫道賣花的老婆婆會用別針和線,將幾朵串成一束,只需要一塊錢,可以留香好幾天哦
“一塊錢這么便宜”
李盡歡像是發現新大陸般驚奇,一邊摸著錢包,一邊說道“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買幾串返校時交給我”
許長風連忙按住了她掏錢的手,然后寫道已經沒有了
李盡歡“啊”了一聲,大失所望“怎么沒有了”
花期過了,今年也不會再有了
李盡歡撇了撇嘴,“那好吧。”
看到李盡歡遺憾的模樣,許長風于是把自己身上的黃桷蘭取了下來,不經允許就別在了李盡歡胸前,朝她笑了笑,然后又打開小筆記本寫道別難過了,我把我的送給你,時間過得很快的,秋天、冬天、春天,等花期一到,又有新的黃桷蘭了
李盡歡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黃桷蘭,感受著那股幽幽的香氣,一時間心曠神怡,于是開口問道“許長風,你剛剛不是說要為我演奏小提琴嗎我想聽春天奏鳴曲,可以嗎”
春天奏鳴曲,貝多芬第五小提琴奏鳴曲的別名,是貝多芬早期階段的創作,洋溢著青春氣息,樂觀向上、生機勃勃,與此情此景正是相符。
許長風點了點頭,拿起長椅上的小提琴,開始演奏起來。
琴音悠揚,李盡歡沉醉其中,閉了眼,好像聽見泉水叮咚、聽見百花爭鳴、聽見清風拂過
不對。
她驀地睜開眼,看著面前傾心演奏的許長風,腦海里緩緩浮出一抹疑慮。
小提琴入門很難,非一朝一夕可成,以許長風對小提琴的熟練度來看,定是又有天賦,又學習了很久才能達到這個地步。
可她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孤兒眾多,自顧不暇,哪里來的錢供她學習小提琴難不成她是裝的
李盡歡性子直,一曲畢,便開門見山地問道“許長風,你的小提琴拉得真好,在哪里學的啊”
許長風放下小提琴,在筆記本上寫道院長婆婆教的
“原來是這樣。”
意識到自己的揣測過于武斷,李盡歡訕訕笑了笑,下意識咬了咬嘴唇道“真好。”
“二小姐,我回來了。”
溫思故將手表捐贈事情辦妥,隨即回到李盡歡身邊,看到她與許長風有說有笑的模樣,胸中便多了一股悶氣。
不知道為何,她不喜歡這個許長風,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翻白眼,要不是李盡歡在,她差點直接掛臉。
卻沒想到,許長風也是如此。
趁著李盡歡把目光放在溫思故身上,許長風看著溫思故的臉,默默地翻了一個真情實感的白眼。
“回來了”李盡歡看著溫思故問道,“事情都辦妥了嗎”
“嗯,辦妥了,捐贈給了東光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