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拿起旁邊休閑椅上的煙,問謝菁,“來一根嗎”
“我不抽煙。”謝菁拒絕。
沈拓挑眉,“那你包里怎么還裝著煙”
“你翻我包了”謝菁皺眉。
沈拓翻個白眼,“你補口紅的時候我看到的。”
謝菁光腳走近,太陽把地磚曬得暖烘烘的,赤腳走上去燙得腳底板發紅,她傾身從沈拓嘴里奪走了煙,附耳說道“我不喜歡煙味,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抽。”
沈拓煙還沒點著,打火機在手里轉了一圈,就扔回桌子,他冷哼一聲,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
二樓,沈矜站在窗邊,看向樓下,兩人親密無間。
她抬手拉上窗簾,換了一身舒服的衣服。
黑色的西裝套裙被她扔到床上,她解開頭發,鴉羽般的黑發如海藻般垂下,沈矜點燃了一只女士香煙,穿著內衣靠在梳妝臺上,只淺淺抽了兩口就把煙掐滅。
她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在衣帽間挑了很久的衣服,手指撫過那些熨燙整齊,按照顏色一一排列的衣服,然后挑了一件黑色的吊帶長裙,肩上披了一件小坎肩。
把頭發隨意抓了兩把,沈矜本來要下去,路過鏡子時,覺得氣色不好,又拿出口紅補了一下。
沈矜下去時,沈拓和那女孩都沒到。
沈矜也不意外。
沈拓就沒有守時的時候。
她站在一樓客廳的巨大落地窗前,臀往后靠著沙發,又點燃了一支香煙。
平時她很克制,一周最多吸三支。
吸煙不好。
容易得肺病。
沈矜還不想早死。
她平時很注意的,今天卻有些克制不住,一連點了兩根。
她手指夾著香煙往嘴里送,然后吐出,看著香煙一點點燃盡,煙灰長了,她傾身往小幾的煙灰缸送。
老宅現在的擺設都是她喜歡的,煙灰缸就放在手邊,她平時也喜歡靠在這里看風景,落地窗前的風景很美,能看到遠山的黛色。
旁邊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很密很碎,不像是她那干什么都大步流星的廢物兒子。
沈矜轉頭看到了謝菁。
她把肩上的坎肩緊了緊,謝菁走近,站到沈矜的身側問道“阿姨也抽煙”
沈矜目光放在她臉上。
那張臉看起來就楚楚可憐,柔弱可欺,眉峰不是上挑的,而是柔軟的,合著那雙淺棕色宛如琥珀般溫和的顏色,就像是攀在枝頭的菟絲子。
熟悉的令沈矜感到厭惡。
不愧是父子,沈拓跟他父親的喜好竟然由衷的一致。
沈矜沒有回答,她把視線移開,然后走向了會客廳。
謝菁也不介意,目光涼涼地在沈矜身上轉了一圈,然后看向外面,近處是樹,遠處是山,不知道沈矜在看什么。
她好奇地依靠在沈矜剛才的位置,然后目光一愣,看著遠處冒出的山頭幽幽笑了,竟然在看那里。
那里不就是沈家的墓地嗎沈氏夫婦還有沈矜的大哥沈傅都埋在那里。
身后又傳來動靜,謝菁轉頭,沈拓剛下來,張嘴打個哈欠問道“你見到我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