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好他媽的“振聾發聵”。
簡柯一個激靈,酒都醒了。
她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身體僵在原地,就是沒有勇氣回頭。
季塵看了看樓邊夏,從簡柯的反應很自然地明白過來,這位大概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小助理”。
饒是季塵見過美人無數,也不得不贊嘆樓邊夏是最獨樹一幟的那一位。
冷白玉質的肌膚,淡漠的眼眸掃過,精致的眉眼透著幾分涼薄,舉手投足間皆是矜貴和優雅,像是高山間孤高的云海,睥睨著凡間。
可此時,燈光在她的眼眸中躍動滾燙,云海翻騰起來,那張清冷威然的面容竟也沾染上了人間的紅塵氣,眉梢透著點怒和厭。
季塵直覺這人不該有這樣情緒外露的一面,卻又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
而且
她怎么覺得這美人有點眼熟。
季塵頓時有了不好的聯想,隨即又在心里搖頭,真是自己嚇自己,那人怎么可能跟一個小明星有什么牽扯,更不必說兩人關系還是
看來自己是有點醉了,這酒吧光線昏暗,害得她差點認錯了人。
這一否定,季塵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她淺笑地看向樓邊夏,“下家談不上,既然是炮友,借我一晚,應該不介意吧”
簡柯肩膀上的那只手扣得更緊。
“炮友”樓邊夏看向簡柯,“這種說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我們的關系是炮友”
“嗯”
樓邊夏語調綿軟,好像真的只是在調侃,但簡柯卻被那一聲驚得頭皮發麻。
酒精的作用讓她的反應變得遲鈍,她腦子都快轉出火星子來了,還是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個尷尬要命的局面。
只能默默低頭安靜如雞,假裝自己是喝懵了。
“今天回來怎么也不說一聲一直打不通你電話,我聯系了你助理才知道你被人帶走了。”樓邊夏輕飄飄落在沈梔身上。
后者局促地低下頭,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今天的“小助理”氣場尤為強大,強大的求生欲讓她把頭埋得死死地,一個字也蹦不出。
樓邊夏瞥向場上唯一一個毫無所覺的季塵,還是問著簡柯,“和她們在這里喝酒,喝得很開心”
簡柯緊張到結巴,“不不開心。”
樓邊夏擦過簡柯的肩膀,在那杯已經見空的雞尾酒旁敲了敲“既然不開心,那還坐著干什么”
“起來”是不容置疑、專斷獨行的口吻。
命令式的話不管怎么說都會讓人心生心悅,可從女人的口中說出,就多了些理所當然的感覺,好像她說的話都是對的,就該遵從。
這是上位者發號施令慣了自帶的威壓。
季塵皺起眉“只是喝杯酒而已,你是不是有點過于干涉她的私生活了”
這話剛出口,她就覺得手臂被拉了一下,沈梔偷偷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說下去了。
她們兩個人的事情,其他人不便插進去。
樓邊夏抿唇,看向不滿的季塵,“一向聽聞季家大小姐風流成性,今日一見,果然沒錯。”
她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只是季總她知不知道,你現在還風流到女人身上了。”
季塵臉色唰地蒼白下來,不自覺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是樓”
她語音頓住,隨后又鎮定地看回去,“那你呢你就不怕其他人知道”
樓邊夏雙手抱胸,“我和你能一樣反正現在簡柯是我的人。”
簡柯被樓邊夏帶走了,季塵臉色微沉地看著對方的背影,才覺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沈梔問她,“這個小助理是什么人竟然還認識你姑姑”
季塵“一個我們誰都惹不起的人。”
季塵暗自嘀咕這么個秘密被她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好事壞事。只是簡柯,她到底是怎么招惹到的這位
簡柯形容萎靡地一路跟著樓邊夏出了酒吧。
走向街對面的黑色卡宴,罕見地,簡柯在駕駛座見到了岑明。
樓邊夏作為總裁,身邊跟著不少助理,但大多是在公司里幫她處理公務文書的,諸如之前的陳暢。
辦公地點也多是在公司,并不跟著樓邊夏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