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將離僵硬地舉起一只手“老師,我有同桌了。”
班主任這才想起來“哦對,晏將離的同桌生病請假了對吧前面還有一個空位,那就坐到前面去吧。”
人妻同學下意識抬頭,對上了寸頭同學兇狠的眼神,嚇得連忙垂下睫毛,緊張地摳著手指。
寸頭同學一臉冷酷地走過來,把書包往課桌洞里隨手一塞,單手插兜拉開椅子,乒鈴乓啷地坐下了,動靜特別大。
人妻同學偷瞄了寸頭同學一眼,小心翼翼地搭話道“同學你好,我叫任齊,你呢”
寸頭同學頭也不抬“椿仇。”
晏將離差點一口鹽汽水噴出來。
任齊就算了,椿仇你是認真的嗎這是哪個地方的口音這個世界取名還能更敷衍一點嗎
他敢相信,要不是姓人實在是太奇怪,人妻同學的名字絕對就叫人妻。
“椿仇春愁”人妻同學喃喃低語,朝寸頭同學露出一抹羞怯溫軟的笑,“好特別的名字啊,有點浪漫呢。”
晏將離心想是挺特別的,但其實是寸頭不是春愁。
寸頭同學微微一頓,不耐煩地皺眉道“瞎說什么煩死了”
“對不起。”人妻同學尷尬地低下頭,錯過了寸頭同學耳根的一抹紅。
晏將離嘆息,寸頭同學,你這種態度是追不到老婆的我跟你講。
因為寸頭同學的態度不怎么友好,接下來的一整個晚自習,人妻同學埋頭專心學習,再沒有跟寸頭同學說一句話。
寸頭同學瞄了人妻同學一眼,莫名感覺更加煩躁了,轉了一晚上的筆。
晏將離沒別的想法,只想讓這兩個人快點在一起,這樣他的前面和旁邊就都安全了。
不過這兩人都不說話,他總不能逼著兩個人說話,只能在心里祈禱這個b世界給力一點。
下了晚自習,晏將離戀戀不舍地將同桌桌子上自己的書全都挪了回來,十分遺憾同桌怎么不多生幾天病。
他沒別的意思,他只是單純地希望同桌能和他家竹馬老公多培養一下感情,真的不是想霸占同桌的課桌。
因為要收拾兩張桌面,晏將離不小心多耽誤了一點時間,班上的同學不知不覺都走光了。
寸頭同學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人妻同學坐在里面出不去,又不敢叫醒寸頭同學,抓著肩膀上的書包帶子無措得臉都紅了。
晏將離收拾完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踹了一腳寸頭同學的凳子。
寸頭同學猛地驚醒,差點沒被嚇死,他無語地抹了一把臉,一拍桌子站起來,轉身,暴躁地瞪向晏將離“艸,你他媽要死啊”
晏將離黑沉的眼瞳平靜地回視。
不知怎么,對上晏將離的眼睛,寸頭同學的火氣一下子消了,甚至還有點怯縮。
晏將離嗓音低沉平緩,吐字清晰,沒有特意加大音量,卻仿佛自帶威嚴,讓聽到的人不自覺心生膽怯“你的同桌要出去。”
寸頭同學下意識看向被困在里面、緊緊抓著書包帶子、低著頭不敢出聲的小同桌,臉一紅,一腳踹開凳子走了出去,嘖了一聲“煩。”
“對不起,我這就走了。”人妻同學感激地看了晏將離一眼,趕緊抓著書包離開了。
晏將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背著書包離開了教室。
寸頭同學坐在空寂的教室里,回想起晏將離臨走時看自己的一眼,越想越心慌。
那眼神一定是想刀了自己吧是吧是吧
可他只是不小心擋了一下同桌的路而已,沒必要吧
回家的路上,晏將離嘆息,這傻大個能不能好好跟他老婆說話,這要是能追到老婆,只能說他命里帶妻,老天爺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