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的聲音盡力放得親和,可他沒想到的是,季言能聽懂人話。
胖、家、伙
一下子他就炸起了毛,憤怒的嘰嘰叫了一聲后如同一顆小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啊”
卡林完全無法理解看起來這么弱小的一只毛團子,怎么會突然對人發難并且擁有這么快的速度。
他發出一聲痛叫,臉上頓時出現一道新鮮的血痕。
面對這個討厭的人類,他絲毫沒有留手,尖尖的爪子堪比小型猛獸。
卡林自然沒有顧于漠那么強大的防御能力,他的異能有些特殊,是通靈類的。
不過污染物哪里有靈魂一說,所以他的能力實際上只是能看到所有生物背后的一種“氣”。
“氣”越大,越能代表它的真實深淺。
這樣的異能有時候在實戰中能發揮巨大的作用,有時候則完全雞肋,一旦出現危險就會成為軟肋,可是若不出入荒地做任務,除了體能和五感上的提升,他和普通人完全沒有區別。
所以他找不準自己的定位,總是流連輾轉在雇傭兵團中。
同樣是進化者,憑什么那些攻擊性異能的進化者就可以過得風生水起,而他卻要過著時時刻刻把腦袋吊在褲腰帶上的日子
這些強大的進化者,就應該無償為基地做奉獻,而不是拿著高奉獻點過那么奢靡的人生。
他可是知道,自己一天才能吃上一個的罐頭,顧于漠居然隨隨便便就喂給了寵物。
這只是一只小畜生
捂住自己臉上流血的傷口,卡林的恨意愈發明顯。
他要將這只小畜生抓住,然后剝皮抽筋,再一顆顆把他那惹是生非的指甲拔下來,最好是親手把剝下來的皮丟到顧于漠面前。
他到想看看,流言中不近人情又情感淡漠的顧首席,在親眼見到自己寵物出事的那一刻會不會露出與平時不一樣的表情。
這么想著,他伸出手就要抓住季言。
但他完全忽略了,這種小體積捕食者的敏捷。
別說是抓住,他連季言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季言哈氣貓貓炮彈攻擊
一頭撞到了他頭上,四只爪爪一下子抱住他的臉,卡林發出痛叫,伸出手就要揪他的后頸將他扯下來。
季言還是速度很快地躲開了他的手,光榮的在他臉上重新留下新的抓痕。
此時卡林的臉上已經血跡斑斑,不過都是些皮膚表層的傷口,除了滲出一點血珠以外并沒有致命的傷口。
對于進化者來說,這樣的傷口雖然很痛,痊愈后卻不會留下疤痕。
可他卻緩緩彎下腰,臉上表情難受至極,臉色瞬間由漲紅變得慘白,加上臉上的鮮血,看起來又詭異又滲人。
污染度百分之九十五。
“嗷嘰”
季言疑惑地歪頭,他根本就沒有用全力,可是這個人類為什么一副這么痛苦的樣子。
他警惕地壓著耳朵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觀察著他。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在現場,就會發現他這是污染度上漲瀕臨完全污染的前兆。
同為地球上的生物,人類的污染度一旦超過了臨界點,也是會淪為污染物的。
總是出入荒地的進化者尤其容易,一旦發現同類成為污染物,為了防止有智慧型污染物出現,必須徹底抹殺。
卡林被內心的殺欲沖昏了頭腦,沒注意到自己留下變異鼴鼠口器還沒有處理傷口的小腿已經整個壞死,全身上下污染值開始猛烈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