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還沒接電話嗎”溫黎問。
湯滾了,李言風倒了把面條進去“嗯。”
李拂曉這幾年在省會當住家保姆,平時為了省來回車費,不怎么著家。
八月底李拂曉離開時留了三百塊錢,和平常一樣,大概半個月的伙食費,然后就再也沒了音訊。
電話打不通,短信也不回。
溫黎問過李拂曉的雇主,卻得知對方已經不在那里工作了。
總之就是找不著人。
溫黎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問“那咱們還有錢嘛”
面條被筷子打亂,李言風又往里面打了個雞蛋“有。”
溫黎嘴巴縮成一個“o”“她給你打錢了”
李言風“嗯”了一聲,沒說太多。
其實這樣的情況也很常見,溫黎這個媽不是很靠譜,時不時就會消失一陣子,然后在某天又突然出現,若無其事地給溫黎下一筆生活費。
不過那點現金也不足以支撐兩人生活,大多時候她都是通過銀行卡轉賬的方式給到李言風手里。
“學費呢也給了”
“嗯。”
“只有我的”
“只有你的。”
溫黎“噢”了一聲“果然”
李拂曉并不怎么管李言風,這么多年李言風都是靠在外面打零工掙自己亂七八糟的生活費用。
“我這里還有點錢,暑假做家教攢的。”
李言風“你先留著。”
“哦,好。”
面條被撈進雞湯里,上面還臥著兩個溫黎最愛的溏心蛋。
溫黎分了一個給李言風,結果不小心夾破了蛋黃,溏心流了小片,他趕緊順著碗沿吸溜。
李言風一筷子撈了半盆面,也不嫌燙,象征性地吹了兩下,稀里嘩啦就往嘴里吃。
溫黎吸溜完蛋黃,被燙得吸了半天的氣。
兩人討論著早上通知的數學競賽,拿到的獎金可以留著過年。
“還有一年,等我們成年就能光明正大地去打工了。到時候大掙一筆,以后就是有錢人了。”
李言風勾了下唇,又撈了一挑子面條“嗯。”
“我聽許老師說大學也可以申請貸款,還有貧困生補助,勤工儉學,負擔自己的生活沒有問題。”
李言風又只是“嗯”。
溫黎不樂意“你就嗯。”
李言風吃完最后一點面條“好好學習。”
他看著溫黎喝下兩碗熱湯,出了一腦門汗,這才放人去屋里午睡。
等到把碗筷洗干凈放好,溫黎已經睡著了。
李言風放輕動作,把蹬到一邊的被子蓋上小腹。
出了臥室,又去把冰箱里的食材合計一下,省著點吃頂多再吃兩天。
李言風手上的錢也不多,在負擔了兩人的學雜費之后所剩無幾。
如果月底李拂曉再沒個音信,他就得想辦法出去弄錢了。
想到這,李言風皺了皺眉。
不是因為李拂曉不回來。
他倒是希望李拂曉再也別回來。
只是
李言風看向臥室。
溫黎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