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戴了厚厚手套的手伸過來,接過購物袋。
他沒多想,以為是張伯,隨口叮囑他“把我收藏室的畫拿出來。”
他要把那些寶貝都掛上,給小笨蛋開心開心。
“什么畫”裴昱好奇。
盛淮動作一頓,僵住身體,猛地回頭看過來。
盛時安更激動,等不及穿好外套,呲溜從車上躥下來“爸爸”
“爸爸爸爸”他冒著漫天雪花,像小炮彈一樣撲到裴昱身上,抱住裴昱大腿,一如當初重生后見面,緊扒不放。
不過現在,裴昱不會擔心他咬人了。
“我回來了,安安。”他彎彎嘴角,俯身把穿的圓滾滾的崽抱起來。
“別抱他。”盛淮頓時緊張,拿下他手上的袋子,又去扒盛時安。
身體還弱,他怕他撐不住。
何況盛時安剛去過超市,沒有消毒。
“盛淮哥。”放下盛時安,裴昱又朝盛淮張開雙臂,眼睛亮亮的,滿是歡愉。
雪花繞著他飛舞,像無數調皮的孩子。
盛淮不由自主動了動,卻又生生控制住自己沒有消毒,不能抱他。
“外面冷,快進屋。”
好吧。
裴昱放下手,有一絲絲不解怎么和電影里對不上
他還在出神,已經被盛淮推著轉了個方向,稀里糊涂進了屋。
張伯和李嬸都驚訝地迎出來。
盛淮沒讓他們太靠近裴昱,自己先熟練給
自己消了毒,隨后動手幫裴昱摘了帽子、圍巾、口罩,脫了外套,又親自帶他去洗手。
“怎么提前出院了醫生同意你出了嗎”
到洗手間,他打開熱水,習慣性幫他卷袖子。
“我自己來,盛淮哥。”裴昱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著他,“我已經有力氣了。”
“嗯。”盛淮頓了頓動作,卻又繼續抓了他的手在水龍頭下沖洗,“我喜歡幫你。”
裴昱怔了怔,任他抓著,唇角勾了勾。
“盛淮哥。”
“嗯。”
“我很想你。”
盛淮動作慢下來,關了水,低頭幫他擦手“才幾天沒見。”
他語氣從容,嘴角卻牽得好高好高。
“一天不見都會想你。”裴昱很認真地說。
“疼的時候想你,不疼的時候也想你。看電影的時候想你,看書的時候也想你。就連不想想你的時候,也在想你。”
傻瓜。
這讓他怎么忍得住。
盛淮伸手,緊緊抱他在懷里,冰涼的鼻尖貼住他頸間溫熱的動脈“歡迎回來,阿昱,我也很想你。”
曾想到無聲中發瘋,寂靜里癲狂。
萬幸,人間仍有你。
“這就對上了。”盛淮正貪婪又不動聲色地嗅聞他氣息,裴昱忽然出聲。
“對上什么”
“電影。”
“什么電影”
“愛情電影啊。”
愛情電影
愛情電影,可不止是這樣。
盛淮勾勾唇,鼻尖上移,嘴唇若有若無蹭過他臉頰,試探著落在他唇角,又試探著,覆上他唇瓣。
“癢”
裴昱哼唧一聲,也咬上他的唇瓣。
盛淮呼吸一緊,克制不住,將他更緊地往懷里收了收。
像冷極了的旅人,擁抱住他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