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半。”張伯也看了眼盛時安泛紅的眼圈,笑呵呵答,“到時我先來接裴先生”
“不,不用”裴昱急忙拒絕,“我自己去。”
那,那就是說,爸爸會去接他
盛時安緊緊攥了下小拳頭,要不是顧忌自己在爸爸面前沉穩的形象,險些就要跳起來。
見他眼睛亮亮的,像只開心到搖尾巴的小奶狗,裴昱澄澈的目光不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才隔著車窗,把燙傷藥膏塞給他。
“擦一下手背。”
盛時安怔了下,低頭看向自己手背,眼睛越發亮了
爸爸在關心他
他接過藥膏,緊緊攥在手心,重重點了點頭。
隔著車窗,他看著站在一起的舅舅和爸爸,心情好的要飛上天去,不過,眼看舅舅要上車,他想起什么
“舅舅,你今天記得去看望大伯。”
嘶幼崽怎么還記得這事
看望大伯盛淮質疑地看向裴昱。
裴昱結結巴巴“不,不用。”
“要的
我都跟大伯說好了”盛時安緊張起來。
不可以給大伯留下壞印象
“你先坐好。”盛淮淡淡看他一眼,示意司機升起車窗,叫裴昱到一旁說話
“我們的婚姻做不得真,你應該清楚。”
裴昱點點頭。他很清楚。
面上倒很乖巧盛淮看向他,掃過他眉眼,又不自覺錯開眼神。
“和彼此家人見面沒有必要。能減少一點麻煩,我想,對我們雙方都好。”
他想的很有道理,裴昱簡直不能更贊同。
“謝謝,盛先生。”他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盛淮一眼盛先生真是善解人意。
謝謝盛淮感覺十分怪異他明明是在警告他
這笨蛋,不會什么都沒聽出來吧
他想著,又掃了他一眼,唔,笨蛋眉上那道疤似乎比初見面淺些了,奇怪了,明明是道疤,卻像有鉤子似的,勾著人老想去看
“你們可以多聊一會兒的,舅舅,時間還早。”盛淮一上車,盛時安就古古怪怪地看向他。
他真的入戲太深。
而且,小小年紀,他這是想哪兒去了
難道是近墨者黑
再次想到孟歸那句“放得開”,盛淮眼神有些復雜,看向前排的陳峰“抓緊時間,選個合適的家教。”
盛時安低頭看著手心的燙傷藥膏,走著神,沒留意盛淮在說什么。
等車子開出紫荊巷,他才忽然回過神來“還沒提醒爸爸吃藥”
吃什么藥感染還沒好
盛淮下意識要問,又忍住了孩子夠不值錢的了,他不能順著他走
“爸爸是大人,不用你提醒。”
盛淮說著,掃過盛時安手背,把藥膏從他手里拿出來,不放心地檢查過生產日期,才擦過手,擠出一點,涂抹到盛時安手背上。
盛時安迫不及待要把手抽回來“你給爸爸發個消息提醒。”
發消息盛淮下意識摸上手機,頓了頓,又把手收回來他沒那么閑。
“知道了,等會兒打電話。”迷迷糊糊的,讓陳峰提醒他一下好了。
盛時安沒懷疑他的話。
打電話自然是比發消息好的,看來舅舅還不算太笨。
“舅舅,我想”因為提到打電話,盛時安遲疑了下,還是說出來,“我想要塊電話手表。”
他不習慣索要東西,可他也想給爸爸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