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小姑娘視線的方向,盛茗徽大致能判斷她的親生父親是哪位。
但她不屑朝他投去目光,就像她說的,他養這個女兒的目的并不是純粹,更無立場可言,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利用她而已。
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盛茗徽松手了,桐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上面那個被高高吊起的人。
盛茗徽的話打開了一種思路,她在這種思路里瞎跑亂撞,雖然不得要領,但發現了一些令她膽寒的事。
她父親最近總是鼓勵她多吃飯,每次打飯都要給她打滿滿一盤。
早上起來還給她量身高,看她有沒有長大。
如果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那她爸爸養她
還會思考,瞧著還不傻,盛茗徽沖胡鴻權示意,讓他找個人帶小丫頭上去。
胡鴻權立馬照辦。
又坐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出去找馬彪子的人回來了,請來了兩只剛睡醒還沒吃早餐的山地捕食者。
大概是表述得當,知道一會兒有早飯吃,兩只馬彪子來的時候很悠閑,也很配合。
它們從高山上下來,跟在引路鳳凰背后,一路都很安靜,到了地底下,聞著血腥味就開始興奮了。
盛茗徽脊背從柔軟的靠墊上抽離,看了眼時間,又盯著馬彪子看了一會兒,對引路鳳凰說“勸一勸,喂兩口,等我們走了,再讓它們好好享用。”
引路鳳凰習過獸語,將馬彪子引到后頭,低聲解釋。
又喂了兩條肉干,安撫好它們的情緒。
角膜移植通常一個小時就可以搞定,龍奚多花了半個小時,務必將傷口處理得再妥當些。
出來時,她把手術室的燈關了,將小女孩打橫抱在懷里。
盛茗徽讓胡鴻權過去,把小孩接過來。
剛從高度集中的狀態中抽離出來,龍奚還有點頭暈眼花,對外頭的事一概不知。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要接過她手中的孩子,她避了一下,不是很放心。
這時,盛茗徽極具威嚴的聲音傳來“給他,我安排人先將這些孩子送出去。”
“這些人販子就留在這里慢慢耗。”
眼球干澀,龍奚閉了閉眼睛,睜眼的時候,問盛茗徽“報警了嗎”
盛茗徽搖頭“沒有。”
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等我的人把孩子送出去,自然會和警方對接,到時候會跟警方說明這里面的情況。”
馬彪子在底下盤旋,盛茗徽轉頭望向被堵住嘴,面有菜色的人販子,說“到時候這些人看到警察,會跟看到再生父母一樣激動。”
龍奚對盛茗徽的安排有點異議,但有異議也不敢說。
盛茗徽太理直氣壯了。
跟著大部隊一起走出窩點,龍奚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些孩子都沒事。
她的這條小命也還在。
算來算去還是要感謝盛小姐的鼎力相助。
龍奚想和盛茗徽道一聲謝,但這會兒,她無論如何也擠不到盛茗徽的身邊去了。
盛茗徽身后站著滿滿一堆人,矩陣一樣,將她的后方顧得很牢。
旁邊也站了一個,不知道什么話那么多,一張嘴喋喋不休。
盛茗徽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她走得或快或慢,或冷淡或熱情,身邊沒有一個人敢有異議。
這么俯首帖耳,這些人是她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