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鴻齋二十三只新生鳳凰同樣生死未卜,我們救別人的孩子,也是替自己的孩子積德累功。你們說,這趟急是救還是不救”
“救”這些久居深山老林的少年人能接家主回巢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沒想到家主還要帶領他們救人于水火之中。每一只鳳凰的眼睛都在發亮,每一只鳳凰的心情皆是激動難耐。
胡鴻權全程傻眼,他沖鋒舟都抬來了,計劃日暮前將家主迎回東閣。
沒想到他有他的計劃,而家主另有計劃。
隨后,盛茗徽就帶領這一支經過嚴格訓練的隊伍進入暗道,循著龍奚留下的痕跡,快速通過,進入窩點。
后面就精彩了。
盛茗徽打的頭陣。
族人神力式微,但盛茗徽沒有。
她想要這些人死就死,她想要這些人活就活。她想讓他們遭罪,有的是法子。
葉鈴聽她指揮,四處蔓延的翎火聽她號令,所到之處,哀鴻遍野。
見收拾得差不多了,盛茗徽停了下來,發布新的指令“包里都有繩子吧,扎釘子的技巧沒忘吧,把他們給我捆牢,吊起來,再請幾只馬彪子來,讓他們體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家主”
胡鴻權找到了剩下的孩子被關押的地方。
聽見外頭的動靜,這些夜不能寢的孩子抱成一團,瑟縮在角落里,大氣不敢出。
盛茗徽囑咐完事的鳳凰一人抱起一個,好生安慰,轉移到外頭空曠的地方,照顧好,待會兒用沖鋒舟送出山。
收尾之時,盛茗徽挨個房間搜查過去。
小胡子和絡腮胡看到了盛茗徽,賣力地張著被堵住的嘴,嗚嗚地叫喚著,大概是想問,山神大人怎么管到紫峰山來了他們是被迫的,饒命啊饒命。
鳳凰雖然避世,但不疏于訓練,每只鳳凰單拎出去,比外頭所謂的“專業人士”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賊首懲治了,人質解救了,連遭到破壞的現場都被清理出了過道。
而這時,龍奚還在手術室里周旋,不知在磨蹭什么。
盛茗徽等得不耐煩了,走到手術室門邊,瞥了一眼,發現那名穿著手術服的醫生早就被打趴下了。
而龍奚,正站在手術臺邊上,解著一名龍族小崽眼睛上的紗布。
盛茗徽發現她的手在抖。
走到近處,盛茗徽看見龍族小崽抬手,拽住了龍奚的衣角,用細弱蚊吟的聲音問她“姐姐,我妹妹得救了嗎先救我妹妹好嗎”
盛茗徽看見龍奚的身子顫得更厲害了。
一個呼吸過后,她聽到她用干啞的聲音回道“你妹妹很安全,我先看看你的眼睛。”
手術臺下,才兩歲出頭,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睜著透亮的眼睛,在地上蹲著。她的手牢牢地抓著病床下的圓柱子,憋了一臉的委屈,眼淚馬上要掉下來了。
盛茗徽蹲下身子,沖她招手,說“來,到我這來。”
小女孩站起身來,走路還不大穩當,跌跌撞撞地撲到盛茗徽懷里,轉身指著病床上的人,用哭腔喊道“姐姐,姐姐。”
盛茗徽替她擦眼淚,安慰道“姐姐沒事,我們去外頭等一會兒。”
盛茗徽將孩子抱出去,交給胡鴻權,又折返回來,問龍奚“怎么樣”
龍奚垂下眼眸,說“眼角膜被摘下來了,剛摘的,還沒被送出去,我得給她做個手術,幫她縫回去,不然以后她就看不見了。”
盛茗徽懷疑龍奚的狀態,問“你行嗎”
龍奚咬了咬牙,語氣堅定“我一定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