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想這些人販子也真可惡,一個種族的,卻對同類的孩子下手。
人類如此,龍如是,她們鳳凰真不該與她們接觸。
看到紅衣女人的仇恨轉移到人販子身上去了,龍奚松了一口氣。
脖子旁邊陰風陣陣,龍奚低頭看向貼在頸側的刀,看到刀刃上刻著一個古語寫就的名字,斗膽叫了聲“盛小姐”
盛茗徽回過神來,看龍奚,又去看手上的葉鈴,問龍奚“你懂古語”
龍奚點頭“研究過,略知一二。”
“那個年代,大家的語言都是共通的。”
那個時候,天上地下,大神小神,友好的不友好的,都需要一門通俗易懂的語言來搭建橋梁。
龍奚猜測盛茗徽信奉的神也是上古時代的產物,不然隨身攜帶的物件里怎么會刻有古語
祖先是一個時代的,也算是有交集了,氣氛不要這么僵嘛。
盛茗徽維持著現在的姿勢不動,凌厲的目光從龍奚身上掃過,問“你要跟我說什么”
龍奚瞬間苦瓜臉“咱們坐下來說好嗎這樣站著怪累的。”
“我呢,也沒想害你,你可以對我友善一點。”
經過一番思索,盛茗徽將葉鈴收了回來,不過沒把刀拆開,依舊放在手里握著。
龍奚在地上滾了幾遭,灰頭土臉的,身上都是塵土的碎屑。
她就這么灰撲撲地回到火堆旁,拿酒精消了毒,上了些麻藥,繼續處理肩上的傷。
龍左右手通用,用左手取彈片一樣靈活,但龍奚傷口的位置靠后了一些,側著脖子只能看到半塊爛肉,另外半塊被擋住了。
龍奚已經和最后一塊彈片磨了一個小時了,還沒把它取出來。
盛茗徽看著礙眼,也念著她好歹保護了自己的臉不受傷害,破天荒友善了一回,對龍奚說“把鑷子給我。”
龍奚嘴角彎起,驚喜道“盛小姐肯高抬貴手幫我弄”
出聲的同時將鑷子一并遞了過去。
盛茗徽嘴里吹出陰惻惻的風,面無表情道“你先別急著笑,我下手沒輕沒重的,可能連你的爛肉一塊夾出來。”
想奪回鑷子,但晚了一步。
要不是第一時間噴了麻藥,龍奚的哀嚎可能會遍布山野。
這女人說到做到,說夾爛肉,就真把她的爛肉扯下來了。
捂著傷口時,龍奚樂觀地想,這樣也好,把壞的剔了重新長,恢復得更快。
麻藥的作用有限,龍奚趕緊打開自己的藥箱,把要涂的藥擺上。
盛茗徽閑來無事,坐在柴火堆旁烤火。
她們鳳凰親火,多烤烤能驅散寒氣,有利于身體的恢復。
然后她就看見龍奚坐的石頭旁邊擺了一圈的藥。
各種各樣的瓶子按取用順序排列著。
余光數了一下,竟然有十八瓶。
龍奚沒注意到盛茗徽的目光,一心一意地給自己上藥。
她捻起隊伍最前端的那瓶,倒出一些來,涂上,然后將瓶口封上,開始拿下一瓶。
上到第十瓶的時候,盛茗徽忍無可忍,說“至于么,這么點傷,涂這么多藥你們龍是不是太脆弱了”
龍奚抬眸,看了盛茗徽一眼,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大概也覺得這陣仗太大了,笑了一笑,才開始解釋“不得不這樣。”
“我家里人覺得山里很危險,很反對我進山。我好說歹說勸服了幾位,但她們還是很操心,一回家就要檢查我身上有沒有新傷。”
“特別是沈教授,就是我媽媽,直接翻我衣服看的,發現一道就要念好久。”
“我眉毛上的這處,都淡得只剩一條淺淺的疤了,沒想到還是被她發現了。”
說到眉毛,盛茗徽看了龍奚的眉毛一眼,然后飛快地移走目光,不再去看龍奚。
氣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