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就是”愛德華一張一張拿起來看。
“沒錯,這些就是之前在電話里和你說過的唱片。”
一年前,一位神秘的作曲家在倫敦聲名鵲起。他的第一部交響作品b小調第一交響曲就潛力十足,吸引了許多業界人士的關注。
可是這位“威廉”十分神秘,除了一個名字,什么信息都沒有。如果想要聯系他,只能通過倫敦交響樂團的瓊斯先生。
一名音樂評論家在報紙上推測他的身份“他應該是皇家音樂學院的學生,因為他的作品第一次問世,就是在皇家音樂學院的匯報演出上。”
評論家對他的未來十分看好“威廉的作品渾然天成,富有浪漫主義氣息。如果他能保持住目前的創作熱情,那么我敢說,一位未來的音樂大師即將誕生。”
只可惜這位“威廉”曇花一現,僅僅一年后就突兀地失去了影蹤,再無作品問世。
誰能猜到,他只是到了年紀得去上學呢
如果得知那些作品全都出自一名十歲少年之手,可能批評家們會激動到暈厥。
只可惜威廉的身份必須嚴格保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使再如何遠離倫敦社交圈,倫敦的故事依然會傳到瓦萊希伯爵的耳朵里。
如果被他知道,威廉不僅沒有在鄉下認真學習,還偷偷跑到倫敦搞什么音樂后果不堪設想。
“愛德華”他們房間的門被敲響。
愛德華去開門“什么事”
“新生都已經入住,是不是可以通知他們開會了”門外是一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頭頂有一點稀疏。
“好的,史密斯先生,請您去通知新生吧,老生那邊我來負責。”
“沒問題,”史密斯先生點頭,“那威廉”
“我會帶威廉過去。”
“好。”
“他是這幢宿舍樓hoe的舍監。”在史密斯先生離開后,愛德華告訴威廉,“如果你在學校遇到什么問題,找不到我的時候也可以找他。”
“我先帶你去休息室。按照傳統,新生入學后會與老生有一場見面會,這樣有利于你們融入伍德蘭德學院宿舍。”
愛德華帶著威廉走下樓梯,威廉主動牽上他的手。愛德華笑著回握,就像是他們兒時那樣。
樓梯的拐角處,墻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歷屆校友名字。威廉跟著愛德華來到一樓的公共活動室。
此時的活動室內空無一人,畢竟剛剛開學,所有人都在忙著整理行李。
休息室以綠色為主色調。森林綠的地毯,踩上去毫無聲息。灑銀的綠色墻紙在陽光下熠熠閃光,木質的鑲板平衡了房間的色調。
休息室內還有柔軟的沙發、溫暖的壁爐和足以容納數十人的餐桌,一切看上去都溫暖而有質感。
不過威廉只注意到一樣東西“鋼琴”
“啊,沒錯。”愛德華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
“如果不想去琴房,這里就是你平時練琴的地方。學院里還有幾個學生要定期練習,到時候你要與他們商量好練琴的時間。”
“先不管這個。”愛德華把威廉安置在壁爐前的長沙發上,“你在這里先坐一會,我去通知其他學生開會。”
愛德華說完后就匆匆離開,威廉便依言坐在那里等著。沙發很舒服,壁爐很暖和。他有些昏昏欲睡。
開門的聲音把他的瞌睡驚醒,威廉抬起眼皮向門口看去。
來者好像是一個高年級學生,和愛德華個子差不多高,不過他的身形更瘦削一些。
開門帶來了空氣的流動,揚起了來人的頭發。這個人留著一頭長及肩膀的棕發,被發繩松松地束在腦后。
在看到威廉的一瞬間,那人愣住了,靜立在那里一動不動。
威廉眨了眨眼睛,主動搭話“你為什么沒有穿制服”
在入學前,裁縫專門上門給他量了尺寸,定了幾套不同季節、不同場合需要穿著的制服。
愛德華還特意叮囑威廉,每天一定要穿好制服再出門,不然就會違反校規。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沒有穿制服。
他身著帶蕾絲的襯衫,袖子又寬又大,層層疊疊,像是個法國貴族。他還穿著一條緊身褲,緊到像是連褲襪的程度。
“是啊,我沒穿制服。”聽到威廉說話,他才回過神來。
“你覺得我的衣服怎么樣”他走到威廉面前,如孔雀開屏一樣抬手虛空挽了個劍花。
威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