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皺著眉頭移開了視線“托馬斯,我將威廉的教育也托付給你。希望你將他培養成一名合格的紳士。”
“如您所愿。”布里茨先生脫下帽子,淺淺鞠躬。
他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溫柔地墊在威廉的額頭上,阻攔他頑皮的舉動。
“嗨,威廉,我是愛德華。”愛德華此時才爬上樓梯,見到了“管風琴”的演奏者,也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弟弟。
“我是你的哥哥,你可以叫我埃迪。”愛德華向威廉彬彬有禮地伸出右手。
威廉停止了用頭折磨布里茨先生褲腿的行動。
他圓滾滾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他瞧了瞧愛德華一絲不茍的頭發,得體的西裝,還有锃亮的皮鞋。
他無視了愛德華的手,而是拉了拉愛德華的袖子“低頭。”
“嗯”
“低頭”
愛德華雖然疑惑,但依然順從地低下了頭。
威廉伸出了罪惡的雙手,揉啊揉,揉啊揉。
將愛德華服帖的頭發揉成了鳥窩。
噫,這黏答答的感覺是什么威廉從未見過發蠟。
于是他又將手上的發蠟盡數抹在了愛德華的毛呢西裝上。
“哈哈哈哈”
愛德華一臉茫然地抬起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西裝上還印著滑稽的手印。威廉指著他,哈哈大笑。
愛德華沒有生氣,反而傻乎乎地盯著威廉看。他的弟弟正咧著嘴,笑得前仰后合。
他曾見過的人,通常彬彬有禮,冷淡而克制。這樣熱烈的情感是愛德華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看著威廉開心的樣子,愛德華抿起嘴角,也靦腆地笑了起來。
“威廉”
威廉瑟縮了一下,他被伯爵的吼聲嚇了一跳。愛德華也收起了笑意。
伯爵用銀色的手杖打了一下威廉的手“你的禮儀呢怎么如此粗俗不堪”
威廉后退幾步,躲在布里茨先生的褲腿后面。他不知道什么禮儀,什么粗俗,他不知道這些詞匯的意思。只是敏感地感受到面前傳來的洶涌惡意。
“羅伯特,算了。”布里茨先生把威廉護在身后,“威廉年紀還小,而且沒有接受過禮儀學習。我以后會好好教他的。”
“哼。”羅伯特奈廷格爾伯爵的手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最好如此。”
紫色的裙擺一閃而過,消失在連廊的拐角。
那位伯爵夫人,在這場小小的風波中徹底隱身了。在晚餐之前,她都不會從自己的房間里走出來。
對她的第二個孩子威廉,她表現出了令人心驚的漠視。
女仆幫助她將沉重的首飾取下,放在銀色的托盤中。伯爵夫人摸了摸放在梳妝臺上的相框,那里面是她父兄的照片。
她又回想起了那個孩子。那個讓她受盡折磨才降生于世的孩子。
她的心中盤旋著仇恨的火焰。
“惡魔之子。”
她咬牙切齒地說。
注作者有話說會掉落偽傳記等彩蛋。看不看都可以,不影響正文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