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臥室再一次出現在面前,一瞬間琴酒甚至有種自己沒有醒來的錯覺。
烏丸憐生在睡覺。
窗簾被拉得很嚴實,屋內幾乎沒有光,但琴酒隱約能看見床上躺著人。
琴酒吐出一口煙氣,差點忘了,最近烏丸憐生的身體情況好像又糟糕了一點,醫生建議他可以適當地午睡補充睡眠。
琴酒盯著手機里的畫面看了一會兒,在煙被抽完之前把手機關上了。
烏丸憐生不知道這些監控攝像頭的存在。他并不會知道自己在很早之前,就開始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或者說是窺視。
想要占據烏丸憐生所有生活的想法比任何欲望都要強,于是琴酒在有能力之后,毫不猶豫就這么做了。
這樣哪怕他被迫遠離烏丸憐生的時候,也能知道他在做什么。
琴酒無數次試想過,如果烏丸憐生知道了,會有怎樣的反應臉上會露出驚訝地神情嗎還是厭惡他會覺得自己是個變態嗎會斥責自己,然后質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琴酒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加速跳動,興奮在骨頭里不安地躁動,他如此迫切地想要見到烏丸憐生。
只可惜烏丸憐生交給他的任務還沒完成。琴酒煩躁地掐掉了煙。
他看了眼時間,決定還是再回床上睡一覺。
或許夢里他又會再一次見到烏丸憐生。
不知道是不是閉上眼睛前的想見烏丸憐生的念頭太強烈,琴酒發現自己回到了剛才的夢里。
夢甚至是連續沒有間斷的。冷水落在身上,琴酒意識到自己還在洗澡。
他站在那沒有感情地思考了兩秒。再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琴酒發現自己的接受能力變強了。
琴酒胡亂用毛巾擦了一下身上的水,大步地走出了浴室。
他想要見快點烏丸憐生,很匆忙地就把衣服往身上套,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他把腦袋鉆出衣服領口,忽然意識到這都是烏丸憐生自己穿過的衣物。
琴酒停了下來。他低頭嗅了嗅身上衣服的氣味,慢慢平靜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就明白了烏丸憐生剛才說的那句“檢查身體”是什么意思。
這個夢很有意思。琴酒瞇起了眼。
他拉開了臥室的門。
烏丸憐生就站在外面,站在明亮的地方,有點驚訝地看著他只穿著一件上衣就出來了。
“小陣”
琴酒打斷了他的話“別這樣叫我。”這樣聽起來像是在叫小孩。
烏丸憐生怔了一下,改口“那叫你阿陣阿陣,我不是讓你把衣服穿好嗎”
琴酒沒有異議,他后退了幾步,站在有些昏暗的房間里,問“你不是說要幫我檢查身體嗎”
他的神色藏在陰影里,一時連烏丸憐生也分不出他說這句話的情緒。
不過他可以把這句話當做一個邀請烏丸憐生揚了一下眉,踏入了房間中。
“唔,是這樣,或許你坐在床上會比較好”烏丸憐生貼心地提出。
他有點好奇琴酒在想什么,比起接受現實,他更覺得琴酒是在想著怎么謀劃著反抗。
因此他在靠近琴酒的時候始終保持著警惕。
琴酒看起來很聽話地坐在了床邊,綠眼睛直直地和他對視。
烏丸憐生彎下腰,伸手摸了一下琴酒的銀色長發,指出“你的頭發還是濕的。”
他已經給了琴酒足夠的反抗時間,如果是琴酒要逃走的時候,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時機。
琴酒確實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