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知道自己在做夢。
顯而易見的。因為如果在現實,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落得這種下場
被狼狽地用繩子勒住手腕,蜷縮在沙發上,聽著門外不只是什么人在低聲說著話。
他意識到自己的聽力似乎變得更加靈敏了,能夠清楚地聽到外面的人在說什么
“已經被訂了,想要的話你要出大價錢。很少見的,你們老板出多少錢”
另一個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了什么他聽不見,琴酒有種預感這是在說他。
他睜開眼,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應該是自己的手被捆在繩子中。
這種繩子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繩子落地,他活動了一下纖細得不可思議的手腕,他走到房間里的鏡子前,臉色陰沉地打量著自己夢中的身體。
“”剛才就感覺到身體和現實中不太一樣,但沒想到會這么荒謬。琴酒閉了閉眼,不愿意承認鏡子里這個纖細脆弱的十五六歲少年是他自己。
他十五六歲的時候可不長這樣琴酒面無表情地抄起鏡子旁邊的花瓶,砸向了鏡面。
玻璃破碎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門外說話的聲音一下就停了下來,琴酒知道他們很快就會進來查看情況。
不過他這么做并不是意氣用事。
琴酒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片,割開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在手上裹了兩圈,然后才用手握著鋒利的玻璃片,無聲無息地走到了門后。
就算是在夢中,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門鎖的聲音響起,琴酒握緊了玻璃片,他身上的衣服很薄,即使裹了兩圈,也擋不住玻璃片刺痛手掌。
不,也可能是因為這具身體太嬌嫩了。琴酒很是不滿,為什么他會夢到這么弱的自己而且這個夢會不會太過真實了一點,疼痛都沒有讓他醒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琴酒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中年男人完全沒想到他會跑出來,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但很快轉為兇狠,伸出手試圖抓住他。
琴酒在心里嗤笑一聲,但他不會輕視任何敵人,他的手腕微微翻轉,看準了對方的喉嚨,玻璃片即將揮出。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中年男人身后傳了出來。
“這就是你說的人”
琴酒的動作停頓了一秒,然后他就被抓住了。
但抓住他的手不是來自中年男人,而是來自另一個人。
紅頭發的青年出現在琴酒面前,他有一米九高,相貌極為出眾,金色的眼睛給他添了幾分特殊的氣質,他穿著西裝三件套,但那件黑色的西裝外套不是很規矩地被披在肩上。
骨節分明的手落在琴酒的小臂上,力氣有些重,讓琴酒感覺到了疼痛。
琴酒卻沒有掙脫,他怔怔地看著青年,下意識地張開嘴。
但還沒等他叫出“boss”,青年的另一只手抬了起來,黑色的皮質手套捏住了他的臉,他的話立刻就咽了下去。
青年用那雙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像是檢查貨品那樣,手指探入他的口中,摸了摸他的牙。
“牙挺尖。”青年說,收回了手。
在那只手收回去的時候,琴酒下意識咬了下牙,咬住了黑色手套的邊緣。
青年不知是沒注意到,還是沒有理會,他收回手,把手套摘了下來,一邊對中年男人說“人我帶走了。”
中年男人見他沒有生氣,點頭哈腰地應下了。
琴酒站在那,抿了抿唇,卻是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