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丞相拱手建議道“之前興宗女帝便是這么做的。”
興宗女帝是皇帝的太奶奶,皇帝從出生開始便養在這位女帝的膝下,耳提面命,隔代相親,所以從他即位開始就致力于效仿沿襲和復興興宗女帝的所有政策和法度,如此一聽便又來了勁兒,不停點頭,可半晌又犯難道“可我朝尚且未立皇太孫,這可如何示好。”
“”話音剛落,在場的其他文臣聞言也是面面相覷,犯起了難。
是啊,大周沒有皇太孫,只有皇長孫,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各方都鴉雀無聲的時候,一旁的大理寺卿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有一計。”
皇帝聞言,偏頭看他,九旒珠簾在眼前晃來晃去,將他的神情掩蓋的不甚明晰,
“你說。”
大理寺卿一臉正色道
“臣私以為,可以將皇長孫殿下入嗣太子一脈。太子如今是嫡系,是正統,皇長孫殿下如果入嗣于太子一脈,那么不論是從立嫡還是立長的角度來說,按照規矩,都應該被封為皇長孫。”
蘭鳶山“”
蘭鳶山“”
他蒙著眼睛看不見,只能循著聲音的方位,緩緩看向大理寺卿
“左大人,這就是你想出來的好辦法”
大理寺卿點頭“正是。”
蘭鳶山“”
他快被這些人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他正垂眸想著斑駁的話,其他的文臣見他不吭聲,還以為他沒有意義,在丞相的眼神示意下,也開始幫腔
“臣也同意丞相的提議。”
一旁的工部尚書出列,舉著青玉笏道“太子膝下久未有皇子或者皇女出生,陛下如今雖然仍舊身強體健,但臣認為,也該早做打算,讓長孫殿下入嗣太子一脈,有利于國本穩定。”
皇帝摸了摸胡子,竟然也覺得很有道理。
他想了想,還是看向蘭鳶山
“定王,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他說“他養在朕膝下多年,聰慧端方,性子溫雅,宜承繼大統。若是讓君也入嗣太子一脈,百年之后,便由他登及帝位,想來是極好的。”
蘭鳶山聞言挑眉,道
“可是兒臣覺得不好。”
他緩聲道“太子膝下妻妾眾多,自己不會生兒子嗎,還要來搶兒臣的兒子”
他這反問有點尖銳,皇帝像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么說似的,半晌愣在龍椅上,沒有吭聲。
一旁的丞相拱手,示意自己要上奏,在得到皇帝的同意之后,上前一步,假惺惺道
“四殿下,你這就不對了。”
他陰陽怪氣道“讓皇長孫殿下入嗣太子一脈,是為了國本穩固,是為了我大周的江山著想。如此,還望殿下不要這般自私,不要為了一己私情,傷了陛下和各位大臣為大周殫心竭慮的心思才好。”
丞相不愧是在朝野中浸淫多年,連說話都這般滴水不漏,不僅直接將蘭鳶山架在了道德倫理的火架上脫身不得,還暗地里給蘭鳶山挖了幾個坑,像是如果蘭鳶山不同意,就是不為大周的萬里江山著想,就是不盼著國本穩固,直接將他推上了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境界。
蘭鳶山聞言,冷笑一聲
“你少放屁。”
丞相“”
他只會文縐縐地罵人和陰陽擠兌人,如今身居高位,也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般粗俗地罵過了,登時雙頰漲紅,氣的胡子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