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鶴感到自己的狀態在好轉,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厲害了。
“嗚嗚哇”
虎杖悠雨一頓,而后無奈地輕拍他的背,“沒事了,想哭就哭吧。”
“嗚哇神様神様嗚嗚”孩童把頭埋進他懷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仿佛生怕他會消失。
虎杖悠雨沒有嫌棄小孩的鼻涕眼淚,只是輕輕拍著他,就像任何一個常見的母親在安撫自己的孩子。
他用陰陽術在周圍設下一個小結界,世界在五條鶴眼中不再嘈雜。
耳邊傳來神明大人輕柔的淺唱,仿佛來自遠古的鯨落。
“真っ青な空の天の川に小さな白い船が”
在從所未有的安全感下,在終于安靜下來的穹宇下,小小的孩童漸漸停止哭泣,呼吸平穩,竟是睡著了。
虎杖悠雨輕輕擦去他的眼淚。
這個孩子是六眼,壓力一定很大吧。
竟然讓脆弱的孩童挨餓害怕,這個家族,真是
這時,小院門口傳來嘈雜聲,虎杖悠雨看去,只見一大班人馬從狹小的院子門口擠進來。
領頭的那個中年人看見他,面露怒容,喊到“大膽賊人放下我五條家的六眼”
懷中熟睡的孩童皺了皺眉。
虎杖悠雨淡淡道“他睡著了,安靜。”
“睡著又怎么了青天白日就敢打瞌睡,真是匹夫行徑”五條家主招手,一隊帶刀侍衛將虎杖悠雨圍住。
“給我拿下他把五條鶴叫醒什么都學不會還貪吃貪睡,像什么樣子”
侍衛們拔刀沖向虎杖悠雨,嘈雜聲終于將五條鶴吵醒。
他睜開迷茫的眼睛,在看清周圍后立刻警惕起來,身體縮得更小了。
虎杖悠雨安撫地摸摸他的頭,看向向他沖來的侍衛們。
那一刻,侍衛們的內心深處,無盡的恐懼開始叫囂。
青年的眼神仿佛噬魂的深淵,他看向的人,都停下腳步,不敢向前。
侍衛們額頭上滲出
汗水,仿佛前方不是外表脆弱的青年,而是看不清容貌的深淵巨獸,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哪怕是面對一級咒靈,他們也從未如此恐懼。
“滾。”虎杖悠雨淡淡道。
只是瞬間,所有侍衛同時跌倒,然后慌亂逃走,好像晚一刻就會被不見底的深淵吞噬。
五條家主也感到不對勁,“你”
“怎么。”虎杖悠雨面無表情地看向他,“你要,與我為敵嗎”
五條家主瞬間理解了侍衛的恐懼。
那是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在祂面前,世人皆為螻蟻。
五條家主好像靈魂出竅,看著自己對青年說“不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不殺他。
一向自認高人一等的五條家主甚至罕見的用上了敬詞。
五條鶴也感到神明身上的低氣壓,哪怕惡意朝向的不是他,他也汗毛直豎。
但他不怕。
他知道,神明大人是不會傷害他的,神明大人是在替他生氣。
五條鶴抓著衣襟的小手收得更緊了。
神明大人,是來救他的,是真正的神明
虎杖悠雨微微收起靈魂層面的威壓,淡淡道“做什么都可以”
“是,是的”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匍匐在地,只有五條家主還勉強站著,雙腿顫抖。
“讓這里附近百米內的所有人,都搬出去。鶴需要安靜的生活環境。”虎杖悠雨說。
五條家主愣了一下,“啊這”
“不行”虎杖悠雨釋放的威壓又沉重了起來。
“可以,可以”五條家主強忍著恐懼喊到。
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器官都在叫囂,不可以違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