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太可惡了。
他為了逃跑來到這個雪山上,躲了好幾天只吃過一只凍僵的生兔子。
本來以為是哪個倒霉蛋死在這里了,結果這家伙活的好好的,是在埋伏他
四目四手的孩童收起拳頭,卻伸出手指“術”
剛說出一個音就被打斷了,因為地面突然開始顫抖,山頂之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虎杖悠雨也不管自己站不起來了,直接以膝為足,撲過去緊緊抱住那個孩子。
“是雪崩,別伸手。”
純白的雪,鋪天蓋地而來,明明是柔軟純潔的事物,卻如同殺人于無形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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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
記錄2018年7月,特級咒術師五條悟闖入咒術總監會最高會議,將半數以上總監會高層殘忍屠殺。
特級咒術師兼高級律師夏油杰表示,自己無權干涉五條悟的一切決定,并將總監會派去協商之人打至重傷。
半日后,總監會判定,五條悟叛逃,遂通緝其及其名下弟子。
一日后,抓捕人全部被五條悟殺死,新上任高層人員均有不同程度受傷。
三日后,撤銷有關五條悟叛逃的判定,并解除對其與其弟子的通緝令。
昏暗的地下室里,虎杖悠仁正在一臉嚴肅地抱著咒骸玩偶看電影。
“你怎么能如此無情難道你只是看中了我的錢嗎”
“不是的,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家啊”
虎杖悠仁啊,好狗血的劇情。
這時,門打開,聚精會神看電影的虎杖悠仁嚇了一跳,臉上直接被咒骸捶了一拳。
“痛”
恢復手里的咒力輸出,少年頂著一個熊貓眼往門口看去,“五條老師”
五條悟失去了平常雞掰貓的樣子,整個人都有點陰沉。
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喝了口水。
“對不起,悠仁”五條悟的聲音有點沙啞,就像三天沒睡覺一樣疲憊。
“我們沒能找到悠雨”
“”虎杖悠仁低下頭,“沒關系五條老師,這不是你們的錯”
五條悟摘下眼罩,白發雜亂,他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不是我太自大了。”
“要是我那天沒有把任務丟給惠,你就不會被受肉,悠雨也不會被人不會失蹤。”
就算找遍咒力殘穢,翻遍監控,跑遍爛橘子的所有住所和隱藏地,都沒有悠雨的影子。
他依舊堅持悠雨是失蹤了,但咒術界早已判定為神隱。
而被冠上“神隱”之名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
從出生到現在沒經歷過幾次挫折的六眼神子,第一次感覺如此無力。
“當然不是五條老師的錯”接受過哥哥紅正三觀教導的虎杖悠仁反駁,“不管是我、哥哥還是五條老師,我們都是受害者,怎么可以把錯誤都強加在自己身上
“要怪,就怪帶走哥哥的人啊”
“悠仁是這樣想的嗎”五條悟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許欣慰,“不愧是悠雨教大的啊。”
“哥哥一直很好”虎杖悠仁把臉埋進玩偶,好像這樣自己就沒有在流淚。
“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強忍著哽咽聲,“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哥哥一直在照顧我,保護我
“他會把所有好吃的都給我,會給我講故事,還會和我說很多很浪漫很哲理的話。
“他說,爸爸媽媽沒有不要我們,只是回去他們的家了。他說生命的元素來自天外,我們每個人都是星辰”
虎杖悠仁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后只剩下哽咽。
他當然明白,他怎么會不明白。
那天在醫務室,手機屏幕上的“佩戴者心跳已停止”,他也是看見了的。
但是,為什么是哥哥,為什么會是哥哥
他那么好的人,為什么
這時,與他咫尺之遙的地方,傳來一聲略帶諷刺的輕笑。
“兩面宿儺,你笑什么”虎杖悠仁一巴掌打上臉頰上多出來的一張嘴,“不許你笑我哥哥他就是最好的人”
五條悟也對兩面宿儺很不滿,“我聽說有個咒具,可以把這玩意完全壓制下去,雖然有時限。”
“謝謝五條老師,我沒關系。”虎杖悠仁總是很關照別人,“我就是有點生氣,不過和一個連身體都沒有的家伙生氣也太幼稚了,我選擇無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