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試探著問“請問你是頓涅瑟斯的景教授嗎我是德蘭塔理工學院物理學的助理教授。威爾遜教授與我提起過您。”
“我是,但我請你不要離開座位。”景長嘉說,“目前我們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我不希望對你們造成誤判與誤傷。”
那人頓時舉起雙手,以表明自己的無害“好的,沒問題景教授。現在確保大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景教授景長嘉你是不是玉大的景長嘉”又有人問。
那是一個龍夏人模樣的年輕人,頭發挑染了兩個色。
一見景長嘉看了過來,他立刻說“我肯定是好人的啊,你看那些人都和咱們長得不一樣,咱們哪兒會有人干這種事啊。景教授,你說那兩個人去和劫機犯打
架,能不能行啊”
不管能不能行,你坐好。景長嘉平靜地凝視著他,我不會用外表判斷善惡。你如果要擅自行動,我會開槍。我的槍法可沒有專業人士精準,他們能一槍爆頭,我可能會一槍打斷你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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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也太兇了。”那人原以為景長嘉在說笑,可一對上他的眼睛,卻莫名覺得他真的會一槍打斷他的脊椎。
年輕人不安的安靜了下來。
“景教授說得對。我們這些人,估計沒誰有能力面對持槍的歹徒。”有個中年人開了口,“大家能買這一班航班的商務艙,平時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都該知道在一個自己力所不能的團隊里,不拖后腿才是最大的貢獻。”
他說完,又說“景教授,我是玉京連鎖的創始人。我家大業大的,肯定干不出這種壞事。你可以放心。”
玉京連鎖是遍布玉京與玉京周邊省市的一個大型連鎖超市,其門店多到了一條街都能有幾家的程度。
景長嘉微微頜首“剛剛雷隊的自我介紹,大家應該也都聽到了。他是咱們國家特殊作戰隊的隊長,大家應該相信他們的戰斗力。所以不要說著想幫忙,又跑去拖后腿。”
他說了這話,商務艙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雖然誰都沒介紹那位“封同學”到底是什么人,但看那位雷隊的態度,也知道絕對是個高手。
他可是被派出來配合“封同學”行動的。
他們這些長期在辦公室伏案,在酒桌上大吃大喝的身體老實待著就是給人家隊長同志最大的貢獻了。
景長嘉平靜地看著他們。手里的槍一直沒有放下。
經濟艙里又一次傳來了一聲槍響。
景長嘉睫毛微顫,但他執槍的手卻沒有絲毫的顫抖。
這是封照野他們進去后的第三聲槍響。
他不知道經濟艙里有多少劫機犯,也不知道封照野會面臨多少困難。可景長嘉清晰的知道,自己的身體再也不是那個在北疆的絞肉機里歷練出來的強大體魄。
他現在只具備短暫的爆發力,并沒有任何長期戰斗的能力。他只擁有比普通人更快的反應能力,更能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
但這絕不意味著他不會成為拖后腿的那個。
他只需要呆在這里,維持好商務艙應有的平靜。這就是他能做的最大努力。
又有幾聲槍響傳來。
安靜的商務艙里明顯蔓延起了一些焦慮不安的情緒。
景長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明明只過去了幾分鐘,卻好像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那么漫長。
未知帶來的焦慮、恐懼讓時間無限拉長。
他看著隔斷了商務艙與經濟艙的布簾,只能通過偶爾一扇而過的鞋面,去判斷那是敵是友。
他甚至突然的生出了一些恐懼,有些不敢想如果一會兒撩開簾子,走出來的人不是封照野該如何
景長嘉定定地看著那道簾子,對自己說
“我會開槍。”
他必定會開槍。
從那道簾后走出來的人,如果不是他的朋友,那就都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