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事不僅翠秋震驚,就連第二日聽見此事的花九也震驚,險些沒端住茶盞灑了自己一身。
花九急道“如此匆忙,在下什么準備都沒有。”
霍桐兒端然用茶蓋撥了撥浮沫,氣定神閑地道“你想準備什么,盡管告訴我。”說完,她示意翠秋退下。
翠秋掩口忍笑,退出了小院。沒想到自家小姐主動起來,竟是這般強勢,翠秋忍不住“同情”地多瞧了一眼花九。
花九覺得雙頰燒得慌,她還從未有過這樣的慌亂滋味,此時根本不敢正視霍桐兒的目光,垂首輕聲“我在灞陵城招惹了一個大麻煩,你還是聽完我的這個大麻煩,再做決定不遲。”
“你說。”霍桐兒洗耳恭聽。
花九抬眼看她,目光甫才交接,她的心跳又快了一拍,再次垂首道“我其實不是大燕人。”
“大陵”
“不,大燕往南走。”
“大魏。”
花九點頭,鼓足勇氣,再次迎上她的視線“我的阿娘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她自小便告訴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以我才告別阿娘,遠渡重洋,來到大燕游學。”
“嗯。”
“初到大燕,我便直奔北都灞陵,恰好遇上了科考”
她入大燕必須有身份文書。阿娘在大魏雖說不是什么官員,卻也是有路子的人,所以給她準備了一份大魏游學士子的身份文書。她以這份文書參加了科考,哪想到竟然名列一甲,當殿欽定了探花郎。
她本就生得好看,穿上探花郎的大紅官服,戴上烏紗帽,帽檐邊上簪一朵紅花,更添幾分俊俏。
萬幸當今天子膝下沒有公主,更萬幸皇室沒有尚未出嫁的女子,不然第一個賜婚的就是大燕這位天子燕玉楓。
她暗自慶幸,沒有遇上這種糟心事,便歡歡喜喜地與眾位中舉的士子赴了瓊林宴。瓊林檐上,士子們借酒賦詩,好不瀟灑。花九怎會錯過這種好氛圍,當即一手提壺,一手揮毫,洋洋灑灑的就是上佳的詩文十篇。
燈火映照,酒香四溢。
她在一眾士子之中,顯得尤為白凈出塵,加上那揮毫間的肆意灑脫,怎能不招人喜歡皇家沒有適齡女子,不代表臣子家沒有。
只是,還輪不到那些臣子下手,瓊林宴上的那位郡夫人已經看上了她。
本來不過是一位寡居多年的郡夫人,拒了便是,偏生這位郡夫人可不是旁人,正是當今天子的幼時的奶娘獨女。當年,天子尚幼,不幸染了天花,若不是奶娘衣不解帶的照顧,只怕根本挺不過來。所以天子自小便愛重這位奶娘,甚至奶娘之女出嫁,嫁的也是朝廷的光祿大夫。只可惜這位光祿大夫英年早逝,便讓這位郡夫人早早的成了寡婦。
這對母女向來恭謹,鮮少向天子討要什么恩賞。可天子念恩,當年便許下了承諾,只要奶娘開口,天子便是一諾千金。所以,只要這位郡夫人想要探花郎,只要央著母親求這一諾,臣子們也沒有什么爭的。
瓊林宴后的第三日,她收到了這位郡夫人拜帖的同時,也聽到了這件事的風聲。
麻煩,真是天大的麻煩
霍桐兒多少猜到了這件事的走向,只是沒想到花九招惹的竟是位郡夫人,不禁啞聲失笑出聲。
花九看她還笑得出來,苦聲道“你不怕么”
“怕什么你若早早的成了我的夫君,就算陛下賜婚也是遲了,不是么”霍桐兒含笑反問。
花九眨了眨眼,竟是無話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