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的三聲響傳來,像是要把這房子震塌一樣。
打破了這暗黑空間里的死寂,直接讓姜瓷宜支棱起來。
姜瓷宜把耳朵貼在地板上,地板上有一層黏膩的液體,摸上去有些粘稠,不像是水,又好像是水。
她屏息凝神聽著動靜。
這個地方隔音很好,她只能聽見有說話聲,但說的什么完全聽不見。
那說話聲也斷斷續續,像蚊子在很遠的地方振翅,嗡嗡兩聲而已。
姜瓷宜用被捆著的兩只腳不停敲地板,木質地板敲起來還有回音。
回音在這種空間里十分詭異,平添恐懼。
可對姜瓷宜來說,這是求生的希望。
她也顧不得許多,尚未完全恢復的腿此時生出鈍痛感,仿佛在提醒她這種方式不可取。
但她仍舊用力撞擊著地板。
咚咚咚的聲音只能回蕩在這個空間里,樓下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樓下的說話聲還在繼續,根本聽不到她的求救。
長期的敲打耗費了姜瓷宜為數不多的體力,腦子混沌,意識昏沉,還未等到人來救她就已經暈了過去。
此時,樓下。
穿著灰色衣服的傭人把刀放在一旁,另一個戳著她胳膊指責道“這邊不比咱們在南苑,往后要動靜小些。”
“沈小姐素來愛喝新鮮的骨頭湯。”傭人低著頭說“也是夫人吩咐的”
“那也不能這么大動靜,驚擾了夫人休息。”另一人道“夫人到這邊來也是想散散心,小憩幾日。昨個兒她又做了噩夢,這會還沒醒。”
“沈小姐快到了吧”傭人看了眼掛在墻上華麗的鐘表,“夫人還沒來,豈不是”
另一人瞪了她一眼“主家的事兒哪輪得到我們置喙不要仗著夫人平時脾氣好就口無遮攔的。”
傭人低著頭安靜聽她的指責。
另一人將她剁好的骨頭放在一旁,壓低了聲音道“沈小姐跟夫人關系再親昵,也還是比夫人低一階的。她來了等著便是,夫人醒來自然會過來。”
傭人哦了聲,隨后揉了揉耳朵“敏姐,你有沒有聽到敲門聲啊”
“咱這門都有門鈴的。”敏姐說“怎么會有人敲門怕不是你剛才剁骨頭聲音太大出現幻
聽了”
傭人恍然,“好吧,往后我一定小心些。”
敏姐打點好廚房的一切便離開做別的事。
傭人站在原地沒動,仔細聽了會兒發現確實沒什么聲音。
許是敏姐說得對,可能她幻聽了。
傭人一邊清洗剁好的骨頭,一邊碎碎念著“人上年紀了,耳朵都跟著不好使。”
以前她們都是在南苑照顧夫人的,但最近夫人覺得南苑住膩了,臨時起意要來蘭庭公館來住。
蘭庭公館也很大,周邊都是同類別墅區,修建風格偏向歐式。
但跟南苑比起來就有些不夠看了。
今早差人來這里做了清掃,將所有的床單被罩都換上了新的。
傍晚時沈小姐會來拜訪,跟夫人照舊聊聊天。
家里的小姐們都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業,自從大小姐開始接手公司的事情之后,夫人就清閑許多。
今年更是把家里大部分產業都交給了大小姐管理,先和妻子全球游了一圈,后來回家就沒什么事,閑坐著養花剪草,修身養性。
姜夫人仍舊是體弱多病的模樣,隔三差五病一回。
來蘭庭公館也是姜夫人提出來的。
傭人在這家做了五年,真心喜歡這兩位夫人,感情穩定,家庭和睦,妻妻恩愛,養出來的女兒個個水靈又爭氣,一水的名牌大學畢業。
不過生在這種家庭,就算不是名牌大學畢業,混得也差不到哪里去。
傭人心里感慨了一番,又急忙拿出小燉鍋,把姜夫人晚上要喝的滋補湯燉上。
廚房里散發出藥材的味道,整個空間變得溫暖起來。
下午四點鐘,沈小姐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