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程星說“你好像有點畏縮,害怕什么呢還年輕,沖就完了。”
還在象牙塔里的女孩子不應該有這么重的思
慮。
程星又問她“想不想簽問星”
紀羨吱失落我已經被拒絕了。▔”
“我幫你簽。”程星說“我花錢培養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紀羨吱瞪大了眼睛“程程小姐”
“不用感激我。”程星朝她笑笑“你是個很有潛力的演員,我看到了你的價值。”
紀羨吱懵怔,呆呆地問“我有價值嗎”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拖油瓶,生父賭博被要債的砍死,她跟著母親來到江港,住在雜亂的小巷子里,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讓她快要呼吸不過來,后來母親嫁給繼父。
繼父試圖猥褻她,被她用酒瓶子打了頭,母親卻說她是個討債鬼。
后來母親生了弟弟,她們搬了家,弟弟出門后亂跑出了車禍,她被繼父打了個半死,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雨和水混在一起,天空中電閃雷鳴,仿佛預示著她會死在那個雨夜。
但沈小姐撿到她,給她治病療傷,住在很大的房子里,那時她才高二。
沈小姐供她讀到高中結束。
在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喝多了的沈小姐回到那棟別墅,她給沈小姐倒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端到沈小姐面前時,沈小姐忽地睜開眼看她,“喂我。”
嬌生慣養的沈小姐說這種話都理直氣壯。
紀羨吱扶著她的背喂她,也不知是誰先開的頭,蜂蜜水濕了地毯,紀羨吱躺在那張松軟的床上,骨頭也軟成了一灘水,在沈小姐覆上來的時候也只會低聲嗚咽著說“輕點兒,求求你。”
那年她大一,沈小姐27歲。
沈小姐不怎么管她的人際關系,也不會管她其他的事情,只供她吃住。
但紀羨吱要強,學費會自己掙。
沒想到她母親會找上她,找來的時候已經是癌癥晚期。
紀羨吱從小到大沒得到過多少愛,整個人也畏畏縮縮的,聽母親提起那些年的辛苦和不容易,心一軟就又走進了醫藥費的無底洞。
卻沒想到,她母親硬生生扛了兩年。
整個人瘦到皮包骨頭,卻還吊著一口氣在。
有什么辦法呢
紀羨吱總不能做個弒母的人。
繼父因為弟弟去世的事情把母親踢出家門,早已另娶他人。
紀羨吱只能管,但也管得很不情愿。
即便如此,從來沒人說過她是有價值的人。
從小到大,她仿佛都是多余的。
對沈小姐來說,她也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她覺得自己就是沈小姐的玩具,沈小姐想玩了就玩,不想玩就一腳踢開。
但當年要是沒有沈小姐,她肯定已經死了。
所以她在報恩。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沒什么價值。
但今天突然有人跟她說,你是個很有價值的人。
不是敷衍也不是商業吹
捧,而是很誠摯地夸贊她,仿佛她天生就該得到這樣的贊譽。
紀羨吱一滴淚掉下來。
程星懵了“你哭啥啊”
紀羨吱抽紙捂住自己的臉,“我有點激動。”
程星“”
她默默多抽了幾張紙放在紀羨吱面前。
程星幫紀羨吱的目的很簡單惜才。
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但對紀羨吱來說卻是難得的機緣。
程星一直都覺得世界萬物,各有各的位置。
對的人走到對的位置上,是理所當然。
像紀羨吱這樣天生的演員,就該多演戲,造福觀眾的眼睛。
再說了,她也是另類為程氏集團創收。
程星給程子墨打電話說了這件事,程子墨起先還有點懷疑,因為他沒看劇,不知道對方是否真的如程星吹得那般神乎其神。
但當程星說姜瓷宜也夸過之后,程子墨就改了口,說會有專人去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