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霸凌生活持續了兩年,洛茜的高中畢業照站在角落,眼神不敢看鏡頭,整個人瘦得跟個豆芽菜一樣。
姜瓷宜盯著這張照片看了許久,不一會兒資料上有一滴淚。
姜瓷宜抬手擦掉。
這張照片跟記憶中的自己緩慢重合。
高中畢業時,她似乎也是這樣,沒有自信,蔫蔫巴巴縮在角落,恨不得被全世界遺忘。
但現在的洛茜成長得很好,她成為了萬人矚目的大明星。
只是許從適還附帶了那天葬禮上洛茜在隱秘處看向程星的照片,那眼神很復雜。
姜瓷宜卻再懂不過那樣的眼神。
是恨,是怨,是無能為力卻又無法忘記。
良久,姜瓷宜合上資料袋,深呼出一口氣。
程星準時到達程子墨說的地方,進入包廂后看見了陸惜時和陸琪。
程子墨還沒到。
程星跟陸惜時頷首算作打招呼,反正眾所周知,她不是個講禮貌的人。
之后坐在陸惜時斜對面,拿著手機給程子墨發消息還不來
消息剛發出去,包廂門便被推開。
程子墨進來后跟陸惜時寒暄,顯得客氣許多。
陸琪跟在陸惜時身邊時看上去文靜乖巧,一點兒都沒有在浮生書局時領著幾個小妹進來時的囂張跋扈勁兒。
甫一落座,服務員給倒了茶水便都退出去。
陸惜時和程子墨聊起了公司合作的事情,程星聞言勾唇笑了下,給姜瓷宜發消息6。
姜瓷宜不懂她莫名其妙的消息,只發了個問號。
程星大預言家。
程星真要合作。
姜瓷宜的回復很慢,不合作今天就不會喊你去。
按照陸家的排面,如果兩家不合作,這件事就會在葬禮那天戛然而止。
既然要再見面把事情說清楚,就證明后續還得再見面。
那除了商業合作之外就剩聯姻,但程子京當著眾人的門讓陸琪下不來臺,自然排除了聯姻這一項。
程星對她們的商業合作倒是沒什么興趣。
這家五星級飯店的茶水很好喝,她接連喝了兩杯,這才聽陸惜時切了題“那天在葬禮上是我沖動了,琪琪是被我們嬌慣著長大的,從小就很聽家里人的話。回去聽我母親說了一嘴和程子京的事情,她便以為定下了,所以才會跟令妹那么說。”
“她可不止說了那些。”程星將茶杯放下,從容地反駁。
陸惜時看向她“我問過她了,她說是因為跟令妻是高中同學,還是好友,一時嘴快開了玩笑。但我覺得這并不是能用玩笑二字就揭過的,所以我對你的行為沒有異議。”
程星頓了下。
還以為陸惜時會再斥責她一番,沒想到她還挺明事理。
但這個明事理是不是為了程陸兩家的合作裝出來的,那程星就不得而知了。
程星只朝她笑了笑,沒說話。
“你們兩人的事,我這個做長姐的還插手,是我那天沒有考
慮周全。”陸惜時從旁拿出兩個很精致的禮盒這個是給你和令妻的賠禮。”
程子墨在一旁沒說什么,淡定悠閑地喝著茶,似是將一切都交給她處理。
哪怕她任性地不接受,也不會有任何異議。
程星歪了下頭,看向乖巧坐著的陸琪,“陸二小姐,你覺得呢”
陸琪聞言微怔,抬頭和程星對視,只一眼便移開,悶聲道“長姐說得對,我的玩笑沒有分寸,對對方來說就是冒犯。”
程星還以為陸琪不會輕易低頭呢。
沒想到她道歉的態度還挺誠懇。
只是她說完那句話之后下意識瞟了眼陸惜時,看上去很懼怕。
話都說到這份上,程星再咬著不放就是她不懂事了。
但程星不疾不徐道“那你得給我妻子道歉。”
陸琪頓時瞪圓了眼睛。
“你冒犯的人是我妻子。”程星說“自然該跟我妻子說句對不起。不然今天這飯局單叫了我來,就好像你冒犯的人是我一樣。這很難讓我不懷疑,是因為我們兩家要合作,你才會紆尊降貴來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