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忽地心虛“啊那你今晚可要早點睡。”
“嗯。”姜瓷宜語氣淡淡地“以前我睡眠輕,但也不至于這樣。從開始喝牛奶以后,我總是昏昏沉沉,比以前睡覺沉了是真的,睡不夠也是真的。”
程星聽見她說牛奶,心更虛了,假笑道“這樣啊說不準牛奶對你身體有助眠作用。”
“是有睡前喝牛奶助眠的說法。”姜瓷宜看向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每一個動作,“但這牛奶給我的感覺更像是里邊放了片思諾思。”
程星“”
有那么一瞬間,程星后背出了冷汗。
她吞咽了下口水,低咳一聲笑道“怎么會呢”
不擅長說謊的人被迫說謊,連尾音都控制不住有些變調,卻還在強裝鎮定。
“開個玩笑。”姜瓷宜勾唇淺笑,之后又恢復冰冷,“等這周結束,牛奶停一周吧。”
“啊”程星怔了兩秒,應道“好的。”
好像,姜瓷宜已經發現了什么。
程星的心略有些忐忑,直到車停在汀蘭公館內,她熄了火攤開手掌,才在燈下看見自己滿手的汗。
晚飯時姜瓷宜也一直沒說什么,吃過晚飯后就上樓去書房繼續工作。
程星則坐在沙發里思考,以及盤這些天姜瓷宜的動向和表現。
完全沒有異常。
程星所有的東西都沒被動過,她放的助眠藥并非思諾思,而是她自己配置過后的藥物,對大腦神經的傷害并不大。
甚至每次也不敢多放。
可姜瓷宜的話就像在給她提醒,卻又沒有明說。
如果姜瓷宜發現了,那她為什么還要喝早應該說出來質問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旁敲側擊地試探。
但是沒發現的話,為什么說出來的話指向性會那么明顯
程星百思不得其解。
而書房里的姜瓷宜正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樣本分析之中,并沒關心程星是否此刻正為此而糾結著。
其實牛奶喝到第二
天她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
她對藥物非常敏感,無論是氣味還是味道,她都能很敏銳地感知到。
但她也讓程星喝過半杯,程星雖有猶豫,也會喝。
所以證明牛奶里并沒有會傷害人性命的成分。
姜瓷宜便不動聲色地應對,趁著程星不注意將牛奶杯底那口倒進密封袋,放在她的抽屜最下邊,上班時再交給許從適。
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
就連結果都與她想得差不多。
也就迷茫了一天,隨后想起從閣樓里見到程星開始起,再到之后的點點滴滴,包括她腿部微不可察的針眼,大概就能判定程星在做什么。
姜瓷宜便沒拆穿她的把戲。
就這么時不時地提幾句,看她不知所措,再看她強壯鎮定地扯謊。
姜瓷宜心底隱隱有種報復的快感。
偶爾,姜瓷宜也會覺得自己內心太過暗黑。
但她卻裝得很好。
就像她懷疑程星是雙重人格,之前那個與現在這個毫無關聯。
但曾經的程星傷害過她,那她就不可能當做無事發生。
所以看程星無措,看她緊張,看她日日不敢睡熟的模樣,姜瓷宜覺得這是她應得的。
這也是她當時沒選擇離婚的原因之一。
總要留在程星身邊,才好找機會報復。
她已經孑然一身,沒什么好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