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門口拐彎處的長椅上,那個男人維持著剛剛的動作,一手搭在扶手上,一邊側頭靠著椅背。
虎杖悠仁剛剛想走過去,余光就看到另一個人目標相同的走了過來。白發青年對著他點點頭,像是在說“交給我吧”。
椅子的另一端坐下一人,來人沒有主動開口,于是禪院惠只能轉過頭去。
那雙眼睛纏著繃帶所以看不清,但以往總帶著輕松笑容的下半張臉,如今正嚴肅地抿起唇。
禪院惠依舊沒有開口,但空閑的那只手用力掐了掐,盤在椅子扶手上的咒靈。
005繼續裝聾作啞。
五條悟又看了片刻,隨后像是累了那般,一手撐著下巴,坐姿隨意“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禪院惠。”
“你真的想殺了惠嗎,他對于領域并不熟練。”但這個年紀能開發自己的領域,也算是天才了。
“不是。”禪院惠如實答道,隨后再沒了解釋。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解釋,或許說根本沒有解釋的余地。確實是他利用領域壓制,甚至沒有給少年反抗的余地。
這不是一個老師該做的。
五條悟沉思著,最后搖搖頭“搞不明白,你呢,你又是從什么時候掌握領域的。”
這個問題,讓黑發青年面露茫然起來。他好像陷入什么久遠的記憶當中,隨后又深深皺起眉頭。
在反轉術式的治療下,多重的傷勢都能快速生龍活虎起來。但床上的人,卻足足睡了十多個小時。
家入硝子可以確定伏黑惠的身體無誤,但就好像精神意識受到影響那般,無法聽到外界的聲音。
不過還好,睡夠了的少年,一臉痛苦的皺眉坐起身來。
虎杖悠仁頓時露出一個松了口氣的笑容,隨后將人按著坐下后,又匆匆離開房間。
腦海里好像多出一些東西,那些東西像是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那般,醒來后就慢慢淡忘,但卻給人一種無法掙脫的沉重感。
身體并無大礙,緩過來后伏黑惠站起身來。他還沒完全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么,房間門就被再次推開。
走進來的五條悟大手一伸,用力揉了揉那頭卷翹的黑發后,一副調侃的語氣“小惠是因為見到有人比肩我,所以才迫不及待嗎”
伏黑惠皺眉推來面前人的手“不是”
眨了眨眼睛后,五條悟摘下墨鏡,刻意道“那你有什么收獲嗎,冒這樣大的風險。”
提到這點,伏黑惠又皺眉沉思,隨后他將自己的“夢”,簡短的再次重復。
他看到一個空無一物的房間里,一個黑色頭發的孩子被關著,隨后從各種角落里,冒出了很多咒靈。
那些咒靈等級并不高,但勝在數量多。于是黑色頭發的孩子一次次倒下、爬起,身上被啃咬出無數傷口,雖然沒有死掉,但卻十分折磨。
然后場景再次發生改變,那個黑色頭發的孩子又長大一點,伏黑惠看見他身邊的兩只玉犬,但也看到了更多的、新的咒靈。
而在夢的最后,那個越長越大的孩子轉過臉來,伏黑惠看見了與自己如出一轍、但更為稚嫩的一張臉。
說完之后,伏黑惠更為困惑。他本以為是在影響下,自己做了這個毫無厘頭的夢,但說完后,面前人的表情卻凝重起來。
五條悟輕嘆一聲,在又揉了揉伏黑惠的頭后,才意有所指道“那說不定不是夢,而是某個人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