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是徐雨燕小隊里年齡最大資歷也最深的中年男人。
他習慣使用各種各樣的探測儀,先前在過來探路的時候就已經探測到了這塊地方不同尋常的波動值。
對于這次任務能否成功,他擰在一起的臉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五人正位于風景秀麗的草坪,四周高山巍峨,白云點綴山間,一路走來還有不大不小的湖泊,一些小動物在附近玩鬧,按理來說是個能讓人感到心曠神怡的地方。
徐雨燕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但生來敏感的黎魅在靠近山脈之后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只是走到邊緣我就覺得很古怪,這種古怪不是那種下一秒就能要你性命的,而是你的渴望在被放大。”
根據黎魅的調查,那些旅者們在來到這里之前已經迷路了許多天了,當時他們心中最主要的愿望就是能走出這片山脈,找到回家的路。
他們的確按照心中莫名的指引走出去了,可他們的性命也變成了供奉神明的祭品,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隊里另外兩名男性認同黎魅的說法,都點了點頭。
徐雨燕不甚在意地撇撇嘴,沒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隊里這幾個在他們各自的領域都是佼佼者,他們相信神明信奉神明,自然和徐雨燕這種不相信神的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在徐雨燕看來,那些傳說和謠言就是人們在經過臆想之后進行深加工,專門拿出來唬人用的。
古代那些帝王家為何一定要信什么學派并且虔誠供奉都是因為那樣能方便他們對于人心的籠絡以及統治。
某些封閉落后的村子就更別說了,他們不相信科學就是因為被長期洗腦,壓根兒聽不進去別的。
五人小隊是在上午出發的,大概中午的時候徐雨燕就撐著腿大喊受不了,“不對啊,為什么走了這么久我感覺我們好像還是在原地轉圈啊太陽都指到腦袋瓜了,怎么半點兒山脈入口都沒看到”
譚浩手里一直拿著個有著斑駁痕跡的羅盤,他表情很冷靜,對徐雨燕耐心解釋,“這里有個陣法,我們現在做的是踩陣,大概要到晚上我們才能走完,別抱怨了,好好兒走完我們就能暫時停下來扎帳篷睡覺,如果在陣法里睡一覺第二天醒來都不一定能再找到路。”
徐雨燕恍然大悟,“這么看來那些迷路的旅者也是因為走進了這處陣法”
黎魅也仰頭看了一眼天,“是的,神明降下磨難,讓疲憊的旅者們對自己許愿,這樣就能通過達成旅者的愿望得到他們的生命力,其實這并不算違背規則。”
走投無路的人又哪兒能想到這么多呢
他們為了活,許下走出山脈的愿望,卻不知道許完愿望之后他們的生命也會如沙漏般一點點消散。
見小隊里其他幾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但并未反駁黎魅的話時,徐雨燕終于忍不住了,“這還不叫違反規則明明是那個什么神明所設下的陣法讓人迷路,所以才會有人許愿呀”
黎魅打斷她,“神沒有做錯,設下陣法是為了讓那些誤闖的人知難而退,這里一共有三個陣法出口,正好都在入口處,意思就是走不進去就趕緊回家,但沒人能抵抗得住心中的貪欲,他們以為走出陣法后會有所謂的寶藏等著他們,神明正是因為洞察了他們的內心,所以才會讓旅者們面臨磨難。”
徐雨燕咬著唇沉默了。
譚浩提醒他們,“好了不要說閑話了,跟著我繼續走,我們已經在這里耽誤了會兒時間,接下來不能再停下來休息了。”
黎魅扶著徐雨燕往前走,她小聲在徐雨燕耳邊提醒,“拒信者踏入虔誠之地,向來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等會兒一定要慎言,這一大片都是神明的屬地,如果你說了什么神明不愛聽的話,神明會生氣,你一個人沒關系,但你可是牽連著我們四個人的命,如果你違背了我們的約定,我會把你的血液奉獻給神明,同時又不會讓你死去,這種感覺應該比走不出山脈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