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才是真正屬于她的名字。
有什么東西落在了她的手上。她低頭去看,眼前卻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多的水滴砸在手上、桌子上。
彌生,真是個好名字。
原來
她捂住了眼睛,嘴角卻放肆地勾起。
原來她也曾被好好地愛著啊。
柏原朔看著坐在椅子上失聲痛哭的女人。
女人已經上了年紀了,頭發全部花白,她身邊的男人同樣一頭白發,此時也悲痛地彎下腰,捂住了自己的臉。
旁邊有小警員正在手忙腳亂地安慰兩人,柏原朔站的遠,遠遠地看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伊達航打開休息室的門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柏原朔轉頭看到了他,示意他出去說。伊達航后退兩步,看著柏原朔輕輕帶上了門,才問道“那是”
“宮川先生和杉田夫人。”
伊達航了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十七年前宮川彌生意外走失,接受不了女兒失蹤的杉田夫人和丈夫宮川先生離了婚,兒子最終跟了母親,并改姓為杉田。
杉田是內山恭子的親哥哥。
他們二人走遠了點,耳邊才聽不到杉田夫人的哭聲。柏原朔問道“結案了”
“快了。”伊達航說道“她說杉田沒有給她留下遺書。”
意料之中。柏原朔毫不意外,而是道“蒼木翔這個案子可以結案了。”
伊達航一頓“蒼木香澄呢”
明明她才是主導一切的人。
他沒有急著反駁柏原朔,而是道“而且我答應了內山宮川彌生,要讓蒼木恒義得到他應有的報應。”
“他會得到的。”
柏原朔目視前方“就算你現在不結案,過兩天也會有人來找你讓你結案的。”
那畢竟是在背后支持著數位議員的蒼木恒義,不是伊達航這種小警察能動的。
伊達航有點沉了臉色“所以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再一次粉飾太平嗎”
柏原朔愣了愣,這才回頭看了伊達航一眼“我的意思是,公安會接手這個案子。”
“現在蒼木恒義想要粉飾太平都不行了,早上的槍擊不知被誰透露給了媒體,現在新聞上到處都在報道這件事,甚至有人猜測這是蒼木恒義為了掩飾罪行而找的殺手,公安現在已經有正當理由去調查蒼木恒義了。”
他的眼神瞟了一眼伊達航肩上的傷,又轉了回去“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還是讓公安做去吧,你爭個什么勁。”
還平白無故招惹許多危險。
第一次聽到柏原朔說這么長一段話的伊達航眨了眨眼,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聲抱歉,又道“其實我那個傷口不深,估計過兩天就好了。”
柏原朔沒說話。
伊達航側頭去看他的臉色“別生氣了,前輩。”
柏原朔瞥了他一眼“沒生你的氣。”
“我知道,但是感覺自從早上開始,前輩就一直在生氣。”伊達航頓了頓,低聲問道“是因為杉田前輩的死嗎”
與其說是因為杉田的死,倒不如是因為自己失算一步而生氣。
他知道蒼木香澄背后不僅有蒼木家,還有一個未知名的組織,這個組織能夠完全抹消她的過去,將她變成另外一個人,但他沒想到杉田也和這個組織扯上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