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他對自己的弟弟產生了殺心,自己就已經漸漸的恨上了他。
沉默仿佛在咆哮,冷汗順著太子的臉頰滑落,冰涼的匕首抵住喉嚨,讓他的皮膚滲出了絲絲血跡。
太子耳邊嗡鳴,臉色慘白。
他看著龍嘯宮中的人,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云州刺史范燁已經帶兵趕來。”
蕭棠皺眉。
太子會與別州刺史有聯系,蕭棠早就猜到。
但蕭棠實在沒想到,太子竟然有這種膽子,竟然敢讓刺史進京勤王。
這些州的刺史各個心懷鬼胎,這些年中原豪杰并起,他們想必看的十分眼熱。
他們帶兵勤王,若是真到了京城,又豈會如此聽話,服從太子的命令
自然是誰的兵馬強壯,就聽誰的了。
蕭棠有些困惑,太子怎么會愚蠢至此,竟然給了這些刺史充分的理由謀反。
太子看著她,笑得猙獰而猖狂“到時候,這京城中人,一個都活不了”
云州的兵早已經降臨城下。
放眼望去,都是黑壓壓的士兵。
大楚王室,早就不得民心。
范燁這一路上,是暢通無阻。
這從幾年來到處是揭竿而起的義軍就能看出來。
范燁仰望京城恢弘的城門,眼中冒出貪婪的精光。
若是占領了京城,只怕這天下都要改名換姓。
范燁舉起長槍,身后士卒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叫聲“占領京城”
“推倒昏君”
“天下當屬范王”
忽然看見城門打開,鼓點聲沖上云霄,震得人胸腔都在顫抖。
范燁瞳孔微微一縮。
城門后方,身穿盔甲的楚軍沖了出來,剎那間箭雨落下。
燃燒著火焰的利箭如同流星,劃破夜空。
兩軍交戰一觸即發。
女人身穿盔甲,手拿長劍,把守在城門口。
狂風將林含的衣擺吹得烈烈作響,她抬眸看著黑壓壓的士兵,雙眸倒映著火光。
士兵們的慘叫聲,掙扎聲刺痛耳膜,夜色濃重,這是她無比熟悉的場景,記憶中已經經歷了無數次。
林含腦海里,驀然閃過許多畫面。
酒后大笑的皇帝。
騎在戰馬上的梁國公。
坐在輪椅上,笑得春風拂面的蕭徇。
頭戴鳳冠,抱著秦宴澈的蕭棠。
早該結束了。
愿此后天下百姓,平安喜樂,海晏河清,朝政清明。
林含猛然抬手,斬下一個因為驚慌而奔逃的士卒的頭顱。
林含神色冷然,表情肅殺,大聲道“退后者斬首。”
龍嘯宮內。
譚筠垂著頭,恭敬的聽著蕭棠的命令。
“太子與刺史勾結謀反。”蕭棠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手中的茶葉,問道“你可知道之后,該怎么辦”
“如今天下民眾,皆歸心于我妹妹。”蕭棠霍然抬眸,神色凌厲“中原內外,非蕭氏不王。”
“只不過要委屈澈兒,先做幾天皇帝,到時群臣請命,將她推上皇位。”
“娘娘放心,滿朝文武,無不期盼著蕭娘子率軍歸來,”譚筠垂眸。
“蕭娘子必然稱帝,天下歸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