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徽捧著一碗漆黑的湯藥,低聲道“陛下,該喝藥了。”
皇帝動著嘴唇,還沒來得及詢問,便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齒間源源不斷的的涌了進去。
皇帝被藥嗆的劇烈咳嗽起來,抬起手想要阻止左徽的動作,可他是病人,根本沒有力氣。
他把藥悉數咽下去,只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胃中蔓延開來,皇帝死死的握著左徽的手臂,手臂劇烈顫抖“你”
左徽醫術高明,擅長用毒。
蕭徇的天寒蠱,便是左徽下的。
人一旦中了左徽研制出來的毒藥,則斃命于剎那之間。
更高明的是,很多時候就連宮中太醫,都檢測不出來死者究竟服用了何種毒藥。
左徽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龍榻上驚恐而死的皇帝,抬起手,慢慢的幫他把眼皮合上。
這件事原本是太子事先與心腹們商議的。
左徽有所行動后,高耽立馬把偽造的圣旨準備好,派人通知太子,扮成太監入宮。
太子一襲小火者服飾,高大威猛的身軀套在皺巴巴的衣服里,有些格格不入。
太子平素最看不起太監,可如今也只能強忍著惡心,走了一大段路。
太子剛進宮中便松了口氣。
夜深人靜,他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這一切都進展的太順利了。
太子背上全是冷汗,雙腿甚至也在微微的發抖。
他垂著眸,快步走進龍嘯宮。
就連宮門口都空無一人。
太子心下暗喜,左右尋找著高耽的身影。
按照高耽所說,一切準備妥當后,他會在宮門口親自迎接。
可太子并沒有看見高耽。
整個龍嘯宮安靜非常,連一個宮女都沒有。
夜色濃重,詭異的氛圍在四周蔓延開來。
太子內心忽生疑竇。
他忽然發現那邊的地上躺著什么。
那居然是一個人。
太子愣住了,顫抖著走了過去,忽然發現什么,瞳孔驟然緊縮。
地上的人模樣無比熟悉,居然是左徽。
左徽的脖子被人截斷,早已經是一具冰涼的尸體。
太子剎那間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
因為他看見不遠處,蕭棠一襲華美的鳳袍,頭戴金釵鳳冠,步搖在微風中緩慢搖動。
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畫著艷麗的妝容,漫不經心的喝著茶。
蕭棠慢悠悠的問道“太子爺,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坐坐”
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響,太子
瞪大眼睛,剎那間只有一個字在腦海中猛烈回蕩。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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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轉身想走,一個人閃出來,用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太子回頭,對上江術冰涼的眼睛。
江術是他身邊的心腹太監,從他小時候,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蕭棠溫婉的笑了笑“江公公,讓太子到這邊來坐,莫要嚇壞了他。”
太子只覺得喉嚨哽咽,厲聲責罵道“大伴,你在干什么本宮心憂父皇的病情,深夜前來探望,你是要反了么”
江術是他的身邊人,平日里聽到他這樣的呵斥,恐怕早就嚇破了膽子。
可現在,江術卻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太子的話,面無表情的和蕭棠說道“太子弒君,意欲謀反。奴才擔心其傷了皇后娘娘。”
蕭棠淡淡道“也罷,那太子爺便這樣說話吧。”
“你自幼在皇上身邊長大,皇上待你極好,”蕭棠冷笑著問道“為何要謀害皇上”
太子目疵欲裂“江術,你為何要背叛我”
江術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也許太子永遠都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