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宮里被侄女痛批一頓算命有風險,但是回到府中的眾人都不約而同聚齊了自己手底下會看相算命的人。
逐個問過去
說自己面相極貴,前途不可限量的全都是騙子,可以趕走
直郡王,三貝勒,八貝勒,九貝勒氣得牙癢癢,敢情自己以前就是被這話給哄沒了錢和腦子
他們后來都慘成啥樣了
這人還有臉說他們面相極貴,貴不可言
純屬瞎扯
有人心里一揣度,大著膽子立刻改了口,怎么難聽怎么說,一會兒是晚景凄涼,一會是兄弟子女夫妻緣淺
廢話,這幾位爺自小宮里長大,出來了也都有爵位府邸,哪有半點凄涼影子
就是這會兒說了,再過年見了真章,沒成怎么辦
自然只好說晚年了,離得遠些,到時候沒準兒自個兒早走了,而且還能借著這個賺一筆銀子,豈不兩全
直郡王起先聽著第一個覺得不錯,自己可不是晚景凄涼,但有一次轉機嗎
經過侄女這么一攪和,他歇了那份心思,之后日子應該能好過點兒。
于是這個留下,這是有幾分真本事的,賞。
結果后頭越聽越奇怪,一個比一個說得起勁兒,又說他死于非命的,也有什么血光之災的,直郡王面無表情地叫人把這些人通通拖走。
又是騙子
八貝勒九貝勒府中同上。
只有四貝勒摩挲著下巴,看著面前這個說自己面相極貴,有帝王之相的算命先生,陷入了沉思。
說趕走吧,這人說得倒有幾分意思,可不趕走吧,今兒這話傳出去也不大好。
既然這人還有幾分本事,丹藥又會吃死人,不如讓他去改行修道法
這一天,滿京城的算命先生都懵了。
恭維奉承這幾位爺怎么沒落得個好呢反而是有些說這幾位爺命途多舛,一路坎坷的得了重賞
于是紛紛相互打聽起來,京里難道是有了新來的在搶飯碗
楚鳶出現在皇帝和大臣們議事的地方時,人人都覺得荒唐。
雖說是有正事,可這折子上頭很明顯是太子的筆跡,里頭遣詞造句則是三貝勒的風格。
至于那所謂的飛梭,恐怕也是內務府工匠的功勞。
眾人敢怒不敢言皇上,您就寵她吧
還有人想得更多一些,比如皇上是不是瞧出了什么,覺得眾臣對太子多有不服,所以借著縱容太子女兒的事情來敲打
奇也怪哉,太子之前還被冷落,這怎么就無聲息地討了皇上的好呢
事情交給了工部,楚鳶基本就不用再操心什么了。
飛梭售賣的價格只高不低,其中還有她添進去的專利費,她拿一分,工匠一分,六成給國庫,兩成是康熙的,康熙還又分了一成給太子。
寵兒狂魔實錘了。
除此之外,楚鳶還要了一些第一批做出來的新式織機有飛梭版,倒不是為了賣,而是改善自己手下那些屬人的生活環境。
先前給她的那些屬人,一大部分是犯官家眷,就是有孩子,也都沒長大,一家子靠著朝廷發給旗人的糧食,日子過得緊巴巴。
這樣還怎么給她辦事怎么收攏人心
除此之外,楚鳶還留了一些,打算送給遠在蒙古的幾個姑姑,聯絡感情。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制作出來,也是優先售予民間,這就是楚鳶提過的簡陋粗糙版,只能織普通布料,珍貴的布料容易被勾花。
然后就收到了包括但不限于匕首,衣服,吃食,玩的,寶馬這些禮物。
這期間京城也很熱鬧,新式織機有限,市場很快被反應迅速的人搶光了,沒搶到的人則各種找關系,連九貝勒都上門試圖要到圖紙,然后吃了個閉門羹。
主要是康熙雖然答應之前通商一事,但他打心底里不太贊同老九做這些勞什子,堂堂一個貝勒,又不缺錢,何必自己親身上陣呢
有的大臣敏銳察覺,沒隔兩天洋洋灑灑上了折子,覺得跟洋人通商百害而無一利。
話里話外,都是楚鳶恃寵而驕,胡作非為,連帶著把九貝勒和太子也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