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媽小時候也對她這么好,只不過后來便宜爹暴露本性,親媽就及時止損離開了。
長大后她就不怨恨親媽了,反而深深感到慶幸。
現在,心里也只是羨慕原主能有對這么好的父母。
她越來越希望這是她的上輩子了,哪怕結局不好又如何,起碼人生前十幾年享受過了。
即便后來失去了太子之女的榮光,但到底沒被廢為庶人,吃穿不缺,比這個時代許多人過得都好。
直郡王府的一處小院中。
臥房內,九歲的四格格臥病在床,尖瘦的小臉因為咳嗽和高熱變得通紅,嘴唇卻是煞白的。
比她年長一歲的三格格守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端著燒熱的姜紅糖水,一勺一勺地喂給妹妹喝。
外面寒風簌簌,吹得窗戶都在發顫,三格格探頭看了一眼,發現窗戶完好,松了口氣。
可是寒風無孔不入,迅速吹涼了屋里那點可憐的溫暖。
三格格索性把床上的帳幔都扯下來,把四格格圍得密不透風,又吃力地把屋子當中的爐子往床前挪了挪。
四格格滾燙的小手搭在姐姐手上,感到一陣驚人的冰涼。
她捂著嘴一邊咳嗽著,一邊勸她“三姐姐,你先回去吧,我要是想喝水了再叫你,要不然你呆久了,這病會過人的。”
三格格搖頭,反而安慰她“沒事,大姐和二姐去找福晉了,請福晉告訴阿瑪,給你從宮里請個好太醫,你馬上就能好了。”
四格格握著姐姐的手,高興了一點,隨即又擔心起來“宮里的太醫開得藥苦不苦啊”
“不苦,我們可以問問太醫能不能配著蜜餞”
門外,是失魂落魄的大格格和二格格。
正院中,剛以年下不能請太醫的理由駁回大格格請求的張福晉也嘆了一聲。
她不是沒看到兩個格格疏離的眼神,可她也有自己的難處啊。
郡王爺是得寵,可是平素行事太霸道了些,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外頭的事情,看了就覺得害怕。
年下這么好的日子,她哪里敢大張旗鼓地去宮里請太醫
郡王爺本就對她一般,對女兒平時也不見多么重視,要是知道自己給他惹麻煩,后果她可承擔不起。
她畢竟是繼室,是后母,萬事總得以穩住自己的位置為先吧。
再說了,她也不是無動于衷,她也給了自己這里珍藏的藥丸,都是上好的,她專為自己和孩子們備下的,就是預備著年下有人生病了用的。
這么想著,她的心里稍稍平定了一些。
聽到郡王爺從宮里回來了,張福晉連忙收斂了心事,專心準備侍奉王爺。
王爺后院妾侍不多,她才嫁進來,得把握好時機,早日穩固自己的位置。
直郡王接過張氏奉上的奶茶,很給面子的一口飲下。
他雖然心情不虞,但也不會對后院的人擺臉子,見張氏對自己用心,言語溫和,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想起小侄女說的話,他難得問了一句“大阿哥和幾個格格近日可還好”
后宅之事,他一向不怎么管的,發妻在時把孩子們和后院都打理得很好,如今這個張氏瞧著也不笨,更有幾個嬤嬤幫襯,應該不會差的。
只是想起幾個孩子都短壽,他不免也有了幾分擔心。
張氏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實話實說了。
她自認自己的處理方式沒什么問題,反正生病的只是四格格,又不是大阿哥,王爺應該也不會非要去請太醫。
不料直郡王一瞪眼,語氣不虞“生病還不是小事”
“啊”
張福晉難得遲疑了,王爺怎么忽然對幾個格格這么上心
以前可從沒有這樣過。
直郡王被她看得一陣心虛,連忙加重語氣,掩飾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叫人進宮去,請個最擅小方脈的太醫,就是那個救治了太子家三格格的徐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