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下意識點頭,是的,這橘子好酸。
旋即有些不悅,這些奴才們拜高踩低,知道太子通常不會在這兒等多久,所以備下的吃的都是次一等的。
楚鳶感覺到了無聊,于是一邊把橘子一瓣一瓣往手爐上擺,準備烤成脆的再吃,一邊發散思維。
哎,也是,年輕時候的雍正帝肯定忍不了親爹這么區別對待,但是又不能表現出來洛人口舌,只好借著橘子的酸來發泄心中的不悅。
胤禛大驚失色
雍正帝
是說誰,說他嗎
話可不能這么瞎說啊
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腹語中回過神,重磅打擊接二連三。
話說歷史上雍正帝好像也挺死心眼的,據說繼位之后,有人懷疑他得位不正,他專門寫了一本書來辟謠。搞得后世之人人盡皆知,他得位不正,也是離譜。
所以哪怕現在還是個皇子,面對親爹的區別對待,他心里酸也很正常,不酸也不可能在繼位后,刪了康師傅起居注里關于太子的好多記載,男人小心眼起來,也可怕得很呢
胤小心眼死心眼禛
他面色幾度變換,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
雖然很想否認,但聽起來確實是他會干的事情沒錯。
要是在他登基之后,有人提出這樣的建議他絕對會欣然采納。
可現在,他只能慶幸汗阿瑪和太子剛剛不在場,沒有聽到這段腹語。
可現在沒聽到,不代表以后也聽不到。
胤禛把沉痛的目光轉向小侄女,來不及喜悅就已經開始頭痛,到底如何才能說服她,不要再對自己胡言亂語。
東暖閣。
康熙遞給太子一張薄紙,示意他細看“這是昨夜永安寺遞來的消息。”
而后又揀出來另一份折子,“這是今晨,永安寺送來的請罪折子。”
太子接過來,三兩眼便看清楚里面的內容。
數年前曾為瑚圖里批命的那位大師,昨夜算出一卦,說瑚圖里走失的那幾分魂魄不日便要歸來,還請求明日入宮,再見瑚圖里一面。
而今晨的這一份,則是旁人代筆,說大師昨夜寫完消息,起身時摔斷了雙腿,昏迷至今,只嘴里念叨著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那他們這些可以聽到瑚圖里腹語的人呢
所以,這才是汗阿瑪急急將自己召來的緣由
不對,大師昨夜寫完便摔斷雙腿,可他一路聽了許久,還安然無恙,可見單聽到腹語,并不算是泄露天機。
那便是不能將聽到腹語之事泄露給旁人
太子將自己的發現全盤托出,放松片刻,又提起了心,忙道“四弟如今還和瑚圖里一起在外頭候著。”
他料到是去傳話的太監疏漏,按著舊例辦事兒,干脆忽略了四弟也在。
四弟的性子他還知道一二,若是一個耐不住說了什么,只怕要和那位大師落得一般下場。
太子反應迅速,趕在四貝勒胤禛開口之前,將人拉到了東暖閣。
他錯過了康熙微微贊許的目光,他親自教養出來的太子,斷然不是心術不正之人,即便和兄弟關系并不親密,也還有幾分手足之情。
接下來的告誡便很簡單了,當年瑚圖里出生時,皇上和太子就逐一排查過,能聽到瑚圖里腹語的,只有二服以內,三代之中,十四歲以上者。
楚鳶不知道中途還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她只知道自己等啊等啊,中途還有嬤嬤緊急教導她面圣的禮儀,然后終于等來了皇帝的召見。
便宜阿瑪還是有心的,可能擔心她出狀況,中間出來陪了她一會,現在又牽著她的手帶她進去。
安全感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