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像是個炮灰。
“林月很重視這次的排舞,她看過你的錄像帶,也看過你的簡歷。空白期,基本功”李峙摟著張三,仰躺在沙發上,視線落在墻壁上張貼的海報,“你的劣勢她都知道。”
“可她還是約了你面試。”視線垂落下來,漆黑的桃花眼凝視著張三半闔著眼的側臉,“說明林月真的想要你。”
白鳥振翅欲飛。
手有意無意地搭在張三的背上,慢慢往下滑,李峙拉長了聲音,“而且我喜歡有點肉的。”
“”張三抬眼,眼神里帶了點譴責,“你為什么總是要在我感動的時候突然來一句創人的話。”
“啊。”李峙黑眸彎彎,臉皮厚得可以去修城墻,“我是表達一下我對將來夫妻生活的向往。”
“尊重祝福但是我不理解。”張三從李峙懷里起身,“我去洗澡,ifi密碼是我的生日,你自便。”
“知道了。”李峙應了一聲,又懶洋洋地癱回了沙發上,“你能不能幫我拿一下電視遙控器”
懶死你得了。
張三把遙控器扔到李峙臉上,半空中被李峙一把接住,很遺憾地撇了下嘴。
她剛剛覺得這人還不錯的感覺果然是被皮相所迷惑的錯覺。
家里有個大活人異性癱在沙發上,張三洗澡依舊洗得心如止水。
無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她和李峙從六歲就認識彼此,之后的人生幾乎都是并肩而行。
直到高考結束一個人去了b市一個人留在s市,一千二百多公里的距離,十二小時的車程,他們相處的時間驟減到僅限寒暑假。
更何況大二的時候張愛華女士帶著全家搬回老家y市,那寒暑假的見面也沒有了。
他們本就不是什么特別的關系,自然也沒有理由和沖動去特意見一面。
這么算算,似乎十九歲之后,也只有李峙去y市旅游或是回s市辦事時兩人會碰一下頭,一人拿一罐啤酒,蹲在馬路牙子上做街溜子,聊一些無聊的話題。
嘩啦啦的水聲中,從未關心過發小情感生活的張三走神開去。
李峙他,到底有沒有談過戀愛
“到你了。”張三洗完澡,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沖著躺在沙發上看足球回放的李峙說。
李峙應了一聲,目光沒有從屏幕上挪開。
“誰贏了”張三問。
“剛剛沒有看直播可惜了。”李峙說,“后半場發力翻盤了。”
“那你別拖太晚。”張三說,“我先上床了。”
李峙朝她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張三窩在被子里,給吳語發消息。
吳語不愧是張三的小姐妹,抓的重點都是一模一樣,“怎么了,李四整容了還得讓我再看看認認人。”
“他腦子有病。”張三回復。
“是不正常,”吳語評價,“現在不是公司并購重組旺季嗎,他怎么這么閑。”
他們三個人,張三做經濟戰略咨詢,吳語在上市公司做財務,李峙同時做破產清算和企業合并兩個板塊。
聽起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渾身裹滿了資本主義的銅臭味。
“搞不懂。”張三打字,“大概被狗咬腦子了,提前退休。”
“和誰聊這么開心呢。”邊上床墊往下一陷,裹著水汽的溫熱氣息探過來,李峙拿過了張三的手機,“吳語”
“嗯。”張三想把手機拿回去,李峙往后一靠,給吳語回了個“明天聊”就把手機熄屏,擱在床頭柜充電。
他順手關了燈,“睡覺。”
房間陷入一片安靜的暗色中,兩人拘謹地躺著。
張三尷尬到摳腳趾,邊上李峙似乎也難得緊張,身軀有些僵硬,不敢亂動。
張三躺得像一具會喘氣的尸體,看著空蕩蕩的天花板,猶豫開口。
“李四”她說,“你不會真的對女人沒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