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霽看到自己是怎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攀附著賀總的脖頸。
看到賀總在準備離開時,自己立刻渴水一般貼上他,不讓他走。
還有
在自己找不到紓解出口,焦急無措的時候,是怎么發出羞恥的請求。
一樁樁,一件件。
所有的畫面在這一刻沖擊著他的大腦。
岑霽的臉又開始發燙。
明明那種難耐的熱意已經在身體內退散得差不多了,現在仿佛有卷土重來的架勢。
好羞恥
偏偏還是在大白天。
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就知道陽光很熾烈耀眼。
沒有窗簾遮擋,光線就這么明晃晃地照著室內,一絲遮掩都沒有。
除了他們兩人身上的被子。
不用掀開都知道里面是怎樣的狼藉。
他的腿黏糊的厲害。
要不干脆裝失憶算了。
不行,這個理由太扯,也有點像渣男完事后翻臉不認人。
他把賀總當作紓解的工具用完后就想著把對方丟掉,怎么看都和那些渣男沒什么分別。
可要不這樣做,他以后怎么面對賀總。
特別是
岑霽眼睫顫了顫,神情黯淡下來。
想到賀云翊把他叫去木屋畫室,向他告白,險些把他關在里面,還準備對他做那種事情。
他原以為逃脫掉就好了,以后避開賀云翊,這件事他會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怎么也沒想到轉眼他和賀總這樣了。
雖然他知道這些不是自己的錯,一切都是賀云翊造成的。
可剛從弟弟那里逃開,立刻又和哥哥發生了親密關系。
岑霽感到萬分羞窘的同時,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
怎么會變成這樣
岑霽把頭埋得很低,努力像工作中遇到難題一樣尋找解決方式,然后告訴自己,只是紓解,沒有發生更進一步的事情。
他和賀總都是男人。
他是直男,賀總是無性戀。
應該沒什么。
就像上次在劍術館不小心親到,也沒什么。
兩個男人之間發生點肢體接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下一秒,岑霽動了動,試圖起身。
卻發現剛才想事情太過入神,忘了他還癱軟在賀
總的懷中,有力的心跳在胸腔跳動,震顫著耳膜。
被子下兩個人的腿糾纏在一起。
不知道誰纏住了誰,只知道他稍微動一下,就有什么黏膩的東西滑下。
腦海里某根弦有隱隱崩裂的趨勢。
試圖在心里說服自己的理論在一點一點坍塌。
岑霽突然感到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