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僅這具高大的軀體銅墻鐵壁一般紋絲不動,眼前的人也像鉆進牛角尖里一樣,不等他解釋,就開始自顧自念叨“還說要種花的晚了嗎”
什么種花不種花
賀明烈要種什么花
“是這樣的,那天晚上”
“早知道聽許昭燃他們的,說不定還有機會。”
聽許昭燃什么
有什么機會
“大哥怎么會這樣,太卑鄙了。”
“我求求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岑霽快要無語死了。
賀明烈到底在說什么
他今天怎么這么奇奇怪怪的,又喝醉了
岑霽就知道,剛才賀明烈一湊近,他就聞到了對方身上的酒氣。
只是,宴席還沒開始,賀明烈怎么就先把自己喝醉了
疑惑間,忽然,衣擺被扯住。
就見小少爺一通胡言亂語后,伸手揪住他的衣擺,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眼里的落寞被晦暗和狠戾一瞬覆滿。
“是不是大哥強迫的你我就知道,他們這群老狐貍不會放過身邊的人他是
怎么強迫你的是不是利用自己的上司身份對你施壓還有,大哥晚上會掐你腰上這只蝴蝶嗎”
岑霽聽賀明烈連珠炮似的發問,陷入了一瞬的怔愣。
好半晌,回過神來,反應過來他說的掐蝴蝶是什么意思。
臉迅速躥紅,岑霽終于確定賀明烈是喝多了。
他伸出手想要扯回自己的衣擺,感到一陣羞惱。
而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話過了頭,眼前的人慌忙收回手,眼里的晦暗情緒褪去,面色頓時慌亂起來。
“對不起,我沒有要侮辱你的意思。”賀明烈語氣萬分慌張懊悔,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就是太害怕了,擔心你不是自愿的。”
“你為什么一定認為我和賀總在一起了”岑霽抬頭望著他,一向清潤溫柔的漂亮眼眸充滿疑惑的同時也夾雜著一絲冰冷。
這種眼神賀明烈曾經見到過一次,在岑助理偶然碰見他那位渣男前姐夫的時候,他的眼神就是這樣。
賀明烈氣焰頓時弱了下來,耷拉下腦袋,支支吾吾道“他、他們說”
“你總是聽他們說,為什么不聽我說”岑霽臉上罕見地帶了慍色,有些被氣到。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讓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你非不聽,自顧自在那胡言亂語和臆想。我真不明白,你為什么這么在意這個問題,我和賀總在不在一起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重要的”
空氣中沉默了一瞬,喃喃飄來這么幾個字。
因為太輕,岑霽沒怎么聽清。
就見眼前的人垂下眼,神情變得悵惘黯然,像一只做了錯事被訓斥后離開家,在雨夜里被淋濕了的大狗。
岑霽原本是氣惱的,可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忍不住懷疑自己剛才的語氣是不是太重了。
他抬手再度試圖把堵著他的人推開一些,想讓對方不要再糾結這種沒有根據的問題。
卻見高大的男生抬眸,用這雙淋了雨的眼睛濕淋淋地注視著自己,本就挨得極近的軀體又欺近幾分。
“你一點都感受不到嗎我都這么明顯了,你真的絲毫都察覺不到嗎”
“什么”岑霽身體被迫往后仰了仰,眼里浮動著疑惑。
他應該感受到什么,察覺什么
下一秒,手腕被抓起,貼上堅實的胸膛。
岑霽聽眼前人沉沉開口“這顆心一直為你不受控制地跳動,每分每秒都被你牽扯。你知道我今天有多期盼見到你嗎”
外面響動著細碎的交談聲和杯盞碰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