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他來說,都是男人,被摸幾下不會少塊肉或是怎么著。
可是那天晚上那位孫總不斷往他身上湊帶來的熏天酒氣和手指在他手背上曖昧揉捏的觸感還是讓他感到惡心。
賀明烈哪能想不到這一點。
根本不相信只有拉扯幾下這么簡單。
他心底生出滔天怒意,恨不得回到當天晚上把那個姓孫的狠狠教訓一頓,讓他打岑助理的主意
轉瞬想到剛才那些人說的,大哥已經教訓過對方。
可是,大哥不是向來都是利益為重嗎至少表面上,從來不會做讓任何人難堪的事情,大哥的表面工作向來做得很好。
卻愿意為岑助理做到這種程度。
怪不得有段時間公司突然頒布了“職場性騷擾援助條例”,當時賀明烈還以為大哥是要整頓公司內部的職場風氣。
現在回想起來,根本就是對外。
一切都是為了岑助理
腦海里恍惚閃過雪后初晴的那個早上。
一前一后兩道身影出現在電梯前,從地下停車口的方向,明亮的冬日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氣息曖昧。
然后就在電梯里聽到公司的員工說岑助理是從大哥的車上下來的,兩人還一起擠過地鐵,疑似一起過了夜。
再往前,中午吃飯的時候單獨把岑助理叫去總裁專屬餐廳。
還有趣味運動會后帶岑助理一個人去了鯨魚島,第二天才回來。
所有畫面在腦海里重疊。
那些屢屢抓不住的風在這一刻顯露出痕跡。
一切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有跡可循。
只是,他們兩個真的是那種關系嗎
眼里的怒火逐漸熄滅,一點一點被茫然和失落侵占。
賀明烈的心底像是突然被人挖了一個大洞。
連日來的期待和欣喜在這一刻全都跌落在了幽深無盡的黑洞中。
明明今早還是滿懷期待的。
只看一眼,就讓他心生歡喜。
一句話,他就幸福得全世界飄粉紅色的泡泡。
卻原來,已經遲了嗎
岑霽見眼前的男生臉上不斷變化著色彩,問了一半的問題突然不問了,眼里似是罩上一層看不懂的情緒,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過也好,他不太想回憶已經過去的不愉快的事情。
抽開被賀明烈抓住的手,岑霽準備去找賀總,來到賀宅這么長時間,他還沒來得及去賀總那里一趟。
卻在抽開手的時候,因為對方拽著自己的力道
過大,不小心擦到旁邊長桌上擺著的各種精致糕點,手背和袖口上都沾了奶油。
岑霽看了眼被弄臟的袖口,不得不先去洗手間,將手和衣袖清洗干凈。
等清理完畢,轉過身。
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籠了過來,關上洗手間的門。
賀明烈的臉色說不上好,像是被陰云籠罩,一臉沉郁。
又像是落了滿世界的塵灰,寫滿了低落和黯淡。
岑霽很是疑惑,想問賀明烈怎么了,為什么看起來心情這么不好,明明剛才說起期末考試的時候還眉眼上揚,得意得厲害。
只是,不等自己開口。
就見男生高大的身軀欺上來,一把撐住他身后的洗手臺,像之前在辦公室的門外把他堵在外墻上,圈起一小片讓人感到有些桎梏的空間。
男生狹長凌厲的眼眸微斂,一絲酒氣浮蕩鼻尖。
他問“他們都說你是大哥的地下情人,真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