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也打了平生第一場架。
等姐姐情緒穩一點,二話不說提了離婚。
爸媽強勢爭來兩個孩子的撫養權,不準裴逸再踏進他們家門半步。
裴逸后來不死心鬧過幾次,在自己的威脅下,他才不敢再過來。
只偶爾有個陌生的號碼發過來短信,問可不可以見爍爍念念一面,岑霽只瞥一眼,就拉黑了號碼。
之后就沒有裴逸的消息了。
這樣也好,他們家的生活恢復了正常。
姐姐之后恢復自信,重新搞起了事業。
他們給了念念和爍爍足夠多的愛,兩個小朋友健康快樂成長,不怎么念叨自己的爸爸。
就是沒想到平靜生活過了這么久,今天竟然讓岑霽再度遇見了這個人。
曾經把他們家攪得昏天暗地,給姐姐帶來巨大傷害的男人。
岑霽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忘記剛才不愉快的事情。
同時也希望經過自己提醒,那位女士可以識清裴逸的真面目,不要受到蒙騙。
伴隨著輕快的音樂,岑霽逐漸舒緩了自己的心情。
很快,他到達了和賀云翊約定的地點國際藝術博覽中心。
把車停進去,岑霽等候在場外,沒等幾分鐘,賀云翊就來了。
依舊是上次來自己家那輛專門為他設計的方便輪椅上下出入的車輛,只不過這次,他沒有讓人攙扶,而是自己從車上下來。
撐一支杖柄雕刻有鍍金繁復花紋的黑漆手杖,在太陽光線的照射下,閃動著優雅韞斂的光芒。
穿著他每次正式出門喜歡的白色西裝,這次搭了黑色的襯衣。
相比于上次的純白天使降臨,他今天給人的氣質要和以往不同一些。
有一點冷鷙攝人,尤其是只看側臉不笑的時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頭發比之前長長了一截,在背后用精致的發帶束起。
像從城堡走出來的貴族王子。
而等他視線望過來,看到自己,琥珀色的眼眸泛動起瀲滟的笑意。
霎時間,周身像是有萬千明艷的花朵綻放。
光芒晃刺人眼。
岑霽心想,剛才應該就是自己的錯覺。
賀云翊還是那個像天使降臨一樣的賀云翊。
“小岑哥。”他沖自己喊了一聲,然后撐著手杖朝自己走來。
劉管家跟在后面“二少爺,您慢一點。”
可是并沒有喊住。
“小岑哥,你等很久了嗎對不起,剛才走過一段路有些堵,耽誤了幾分鐘。”
賀云翊在岑霽面前站定,正好逆著光,光芒從他身后傾瀉下來,更晃人眼睛了。
岑霽搖了搖頭“沒有,我也是剛到。”
說完,補充一句“您今天的氣色很不錯。”
“是嗎”賀云翊對這樣的話顯然很受用,比稱贊他天資聰穎,是天才畫家更迎合他的心意。
“我的腿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小岑哥你看,我可以短暫不依靠輪椅了。”
他說著,在岑霽面前輕快轉了個身。
白色的燕尾服衣擺蹁躚,手杖飾有繁復花紋的杖柄在他的動作下也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芒。
他比剛才在陽光下站定的時候更像天使了。
“真為您高興。”岑霽由衷發出祝愿,“相信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是呢。”賀云翊收下這句祝福,一如初見小岑哥時他對自己說的“云銷雨霽,你的腿會好起來”的話。
因為這句話,他有了正視自己腿部的勇氣。
又因為眼前這個人,他破敗腐朽的人生開出了絢爛的花。
生命有了追逐向上的渴望。
“要進去嗎時間不早了。”岑霽看了看時間,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