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賀云翊再次心滿意足地聞到小岑哥身上清爽的柑橘香氣。
他輕輕翕動鼻翼,岑霽正彎著身專注給他打領帶,就沒有看到他近乎癡迷的目光。
“小岑哥,畫展結束以后,你還會來看我嗎”
打好領帶,賀云翊戀戀不舍岑霽身上的味道,撐著雙手從輪椅上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岑霽不知道賀二少爺為什么這么問。
他視線跟著看向落地鏡。
賀云翊的腿并不是完全無知無覺,這些年一直在做康復訓練,腿部肌肉并沒有萎縮。
相反,在他堅持下,最近開始每天能站立十幾二十分鐘了。
岑霽看他長身玉立地站在鏡子前。
賀云翊身量其實挺優越的,就是過于單薄,搭配著一張蒼白昳麗到近乎妖孽的臉,仿佛風中一朵隨時會被吹倒的嬌花,讓人忍不住產生憐惜的情緒。
岑霽于是說道“只要二少爺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隨時可以過來。”
賀云翊唇角翹起愉悅的弧度。
畫展在本市最大的美術館舉行。
岑霽是替賀總做事的人,雖然臨時派去幫賀云翊,但還是方方面面給他安排得非常妥當,也很有排面。
當天來看畫展的人很多,賀云翊年紀輕,卻在藝術圈有著不小的名頭。
他又有著賀二少爺的光環加身,如今富豪們喜歡玩點有品位的東西,像這種名家藝術品,正好可以用作提升品位內涵的裝飾,還可以借機和賀家攀點關系。
不過,賀云翊顯然不擅長應對這種人多的場合,面對無數恭維和贊美之詞,他開始還能維持笑意,沒多久就有些力不從心,只能全都交由岑霽應對。
而岑霽跟隨賀總出入過不少大場合,這些場面對他來說游刃有余。
去貴賓室休息。
賀云翊拉住岑霽的手“還好有你在,我就知道把你從大哥身邊要過來是對的。”
岑霽謙和笑笑,沒有把手掙開。
賀明烈過來給二哥捧場,跟在身后的還有一個讓岑霽有些意想不到的人賀二少爺那位不常見到的未婚夫顧教授。
岑霽見兩人見面,顧時嶼俯身和他交談,兩人都是非常自然的相處模式,甚至顧時嶼的言行稱得上體貼,賀云翊看上去也很開心。
岑霽想,或許真是自己搞錯了。
兩個人看起來感情很好,不像是出現什么問題的樣子。
他把空間留給這一家人,打算出去展廳巡視,以防出現意外事件。
轉身時胳膊不小心擦到旁邊的人,就見賀明烈像是觸電一般快速閃開。
岑霽有些奇怪。
從剛才賀小少爺進屋他就發現了,一般賀明烈見到自己,不是怒目相視,就是言語冷嘲熱諷幾句。
總之,一定要給自己找點不痛快。
但今天,賀明烈安靜得可怕。
除了進屋時對著賀云翊說了幾句捧場的話,就安安靜靜待在一邊。
但因為身高長相過于惹眼,像極了縮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卻并沒有什么作用的大型犬。
岑霽疑惑看過去,說了聲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賀明烈似是散漫地嗯了一聲,沒有看他,耳朵卻紅到了耳根。
這令岑霽更加狐疑了。
他是存了賀小少爺出丑的視頻,但不認為能對賀明烈威懾到這種地步。
岑霽掩去貴賓室的門。
賀明烈見那道身影離去,心中莫名舒了一口氣。
天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岑助理,眼神就控制不住地想往他腰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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