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霽見小外甥這么容易被“騙”到,覺得可愛極了,本就彎彎的笑眼彎成月牙。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回賀家主宅那次陸野就發現了。
不那么職業微笑的時候,眼尾上揚,清潤的杏眼剔透明亮,蕩漾著清清淺淺的笑意,像曦光落入晨時的湖水,揉碎一湖碎金,整個昏蒙的世界跟著明亮起來。
而在哥哥暢想著靠自己兼職換取糖果的時候,妹妹靈動的眼珠轉了轉,聰明的小腦瓜抓到了關鍵信息。
她拉拉岑霽的手“舅舅,那能不能讓大熊哥哥去我們家兼職外公不是說要找兼職生嗎”
這樣,她就能天天看到這位帥氣的大熊哥哥,說不定他能多給自己幾支氣球。
岑霽先是一愣,隨后笑出聲。
這小鬼靈精,腦袋瓜裝得東西可真不少。
他看向面露不解的陸野,解釋道“我們家開了間私房菜館,最近人多,爸爸有些忙不過來,所以想找個人幫忙。你不用把小孩子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隨口說說,沒有別的意思。”
“在哪里”陸野眸色依舊淡淡的,嗓音也偏冷。
岑霽怔道“你是說我們家的菜館嗎在春山路82號,叫蕓景小筑。”
頓了頓,下意識打起廣告“百年廚藝傳承,味道不錯,歡迎前來品嘗。”
他說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覺得眼前沉郁清冷的男生好似翹了翹唇角。
幽深如潭的眼眸有了波動,泛起一點星光,不再那么深不見底。
一整天,岑霽陪著兩個小朋友在游樂場痛痛快快地玩耍,連午飯都是在游樂場的餐廳吃的。
到了傍晚,精力旺盛的雙胞胎兄妹終于偃旗息鼓,鬧騰不動了,吵著要回家。
臨走前,念念一定要去和大熊哥哥道別。
岑霽拿這個顏控小外甥女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家私人劍術訓練館。
闊大的場館里,傳來激烈打斗的聲音。
隨著其中一方的棍劍咔嚓斷裂,持劍人招架不住,應聲倒地。
這場不見分曉的比試終于落下帷幕。
“賀崇凜,你今天是怎么了下手這么重,我的胳膊喲,都被你震麻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胸口劇烈起伏,長手長腳放棄般地攤展開來,英俊臉上汗水淋淋,顯得極其狼狽。
賀崇凜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旁斷裂的棍劍跨過,走向休息區,拿起一瓶水擰開。
祁尋硯早已習慣了發小的惜字如金,也不在意,只有些好奇“你今天怎么沒帶你那個漂亮的助理過來”
賀崇凜仰頭喝水,淡淡視線瞥過去。
“今天周末。”
“哦”祁尋硯頗為詫異。
他這位發小自從接管家里的公司,就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中度過,像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連帶著身邊的人都經常跟著加班,受苦受累。
祁尋硯感到新奇,側過身用一只手撐住臉頰,姿態閑逸風流“你個無情的資本家居然也有不壓榨員工的時候。”
賀崇凜懶得理他。
祁尋硯卻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你不是走哪都帶著那位岑助理嗎往常周末沒少見你使喚他,今天怎么大發善心了”
賀崇凜依舊不語,用干凈毛巾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他穿著黑色的武道服,腰身緊束,顯得整個身形挺拔又高大。
頭發被汗水浸濕,濕漉漉垂在兩側,這讓他斂去平日里的矜貴優雅,添了一絲性感。
因打斗中微微松散的領口下則蟄伏著力量感十足的肌肉線條,是任何男人看了都會嫉妒的好身材。
他不說話,祁尋硯就自顧自八卦。
“你知道嗎,我前幾天聽到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他們說你喜歡男人,還和自己的助理有一腿。”
賀崇凜萬年霜雪覆蓋的眉梢終于有了點變化,肯回應一聲“無聊。”
“我說真的。”
躺在地上沒個正形的男人坐直身體,瀲滟多情的桃花眼忽而正經。
“你要是對他沒興趣,讓我試試唄你知道的,我好他這種類型。”
賀崇凜轉過身,沉斂的眼眸像是被夜色侵襲,深不見底。
他面無表情注視眼前男人半晌,最后放下毛巾,走出場館。
凜冽背影留下幾個字。
“你別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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